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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在內心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齊寒月的手已經接過了酒碗,身體已經自動自覺的一飲而盡。
喉嚨像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辛辣的味道讓她吸氣時不慎進了氣管,沒憋住咳嗽,險些噴出來。
實在不雅,她硬憋著吞了下去。
天舒見狀,笑嘻嘻的拍著她的后背為她緩氣,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齊寒月,有些可愛,有些可笑,落入塵俗,讓她覺得這人似乎也從不再是記憶里那個高高在上的門主。
“慢點慢點,沒人和你搶。”
“你...”齊寒月被嗆的眼角發紅,血氣上涌給氣得指尖顫抖,酒在口中的醇香久久不散,但如千軍萬馬而來的后勁似剎那便沖到了腦頂。
如此辛辣,確是極難喝的東西。
天舒見她有些慍色,趕忙往自己碗中倒了些酒液又悶了下去,頗有些安撫乖張的語氣。
“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齊寒月伸手想勸她沒必要,可這人卻已是空腹下肚了四碗酒,窗外夜風一吹酒氣上頭瞬間就是天旋地轉,天舒軟軟的趴在紅木桌上,撐著有些困倦起來的眼睛看著邊上的女子。
“齊寒月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看這人有些沒好氣的打斷,天舒嬉笑出了聲音,燈光渙散中這人的眉眼重重疊疊,她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記憶的每一個角落,體貼又清冷,時而柔情時而強硬,無情無心隨波逐流,又良心難安愛憎分明。
如此擰巴,如此矛盾,又如此著迷。
她在身側,隨著酒意呼出的氣體逐漸灼熱的體溫,兩人交接的眼神逐漸拉扯。
“你確實不知道,你怎么會知道呢,”天舒的胳膊將臉上的肉堆疊在了一起,頗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樣,“我這幾天憋得可難受了,看到你就想起來~”
“想起來什么?”
齊寒月心不在焉又好整以暇的等她說下去,一手去拿邊上的茶壺。
“想起來~你的嘴巴軟軟的,甜甜的。”
本身在給自己倒茶的手一抖,被她莫名其妙出來的這句話癲得茶水倒在了手上。
齊寒月放下茶壺,默不作聲的拿出手帕擦手,耳根不自覺泛紅。
藏書閣自己偷親她的那天,她沒睡著嗎?
她...她知道自己親她了嗎?
天舒好像品味般把咂了兩下嘴,弄得齊寒月的耳根更紅了,兩人腦中的畫面牛頭不對馬嘴而不自知,桌上的醉前塵散發著陣陣陳釀的幽香,身側紅唇皓齒的少女美麗細膩得就像一副風景畫。
齊寒月不動聲色的咽了口唾沫,別過了眼睛。
“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嗎?”
天舒撐著迷醉的眼睛,鍥而不舍的追了過來,時間仿若凝固,她喝了酒的眼角帶了桃花般的粉紅,呼出的氣體彌漫在兩人唇間,時時刻刻都在誘惑著她。
齊寒月不自覺咬住了下唇,那酒氣鋪在臉上,就連自己的視線都似乎模糊了。
“我扶你去休息。”
又菜又愛喝。
齊寒月腹議著起身,天舒乖順的將自己纏在了她頸間,此刻的少女像一道欲說還休的風景,隨著床幔一傾而下,朦朦朧朧隱隱約約的紗障將兩人之間的懵懂和克制困頓其中。
她將她放在榻上,伸手去夠邊上的被褥,天舒依舊纏在她的肩上,聲音滿是倦怠。
她將頭埋入齊寒月的頸窩,淡淡的雪松般干凈透徹的氣息涌入鼻腔。
“你知道嗎齊寒月。”
“我特別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她說著,那只軟糯的胳膊不自覺摟得更緊了點,將嘴巴貼在了她的耳邊,呼出帶著酒意的水汽將她耳畔的頭發弄得潮濕而溫熱。
“穿越前的那時候你冷冰冰的,還有點兇,我...我其實有點怕你。”
“不像現在,你那么好,那么溫柔,而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我可以不拖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