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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的。”
小二頭搖得像撥浪鼓,初來那日人潮冗雜,這兩人因模樣孱弱被劫匪盯上,只可惜自己膽小不敢惹事。
沒想到她們居然都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甚至還獨身在冥山呆了這么多天。
齊寒月淡淡勾了勾唇角,轉身將天舒扶上了樓。
兩人從清晨一直休憩到第二天傍晚,齊寒月換了身干凈的衣衫,察覺背后的傷口在神力流淌中就已再生皮肉,此番變化讓她難免驚奇。
也難怪世人驚羨追逐這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看著被換下丟棄的血衣,當初自己與月凡塵一戰后昏迷不醒,眾人束手無策。
齊寒月知道自己筋脈盡斷本應淪為廢人,想必天舒除了動以神力療愈,甚至可能還為她重塑了靈脈,這才得以藏匿神力。
這股力量誕于諸神之戰,引她夢回三生。
房門輕扣,小二入門恭恭敬敬的擺盤置放晚餐。
屏風后一陣窸窣作響,天舒披著風裘起身,一身白衣顯得更為倦怠枯槁,竭力而毫無氣血。
在這般動用神力時,才發現它隨穿越封于魂魄,能使用的不過分毫。
桌上菜肴剛上齊,天舒撫著衣衫坐下,面上思緒萬千,抬頭掃了一眼滿桌吃食,忽然叫停了正要退下的小二。
“等等。”
小二連忙躬身,心里七上八下,再聽天舒淡淡開口:“貴店可有蛇肉?”
齊寒月微怔,抬眼看她,也是不明所以。
小二愣了愣,不過冥山腳下商販眾多,有些野味交易倒也是常事,他撓著頭思索了一陣子,道:“我們沒有,但出門右轉就有個鋪子,那里有不少打獵來的獸肉?!?
天舒頷首:“知道了?!?
待小二退去,齊寒月柳眉微蹙輕聲問:“你要吃蛇肉?”
天舒搖頭,疲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我不吃,我要的是蛇毒?!?
蛇毒?
齊寒月眸色微動,天舒已自顧起身往外走去:“你不必跟著,我去去就回?!?
屋內齊寒月獨自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愁,她望著杯中倒影輕輕閉上眼,將所有紛亂思緒盡數掩去。
不多時天舒推門而回,手中多了一只盛著透明粘稠液體的琉璃小瓶。
她將瓶子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齊寒月,語氣是鮮少有過的鄭重:“這些天圣寶異動不小,我與你分開短短不過一柱香?!?
“可在為你療傷時,卻發現你的靈力不知何時竟染了幾分劇毒?!?
“是足以致死的毒。”
齊寒月聞言身子微僵,她沉默片刻,就將紫虎獸洞xue中發生的一切全部道來。
油燈昏黃,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兩人相對而坐,那杯蛇毒靜靜擺在桌中央。
天舒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看來除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既定的安排中按部就班。
輪回前的血姬若只是個仙階,那也無傷大雅。可如今靈力帶了毒,這就是眾生最為忌憚的底層緣由。
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去緩解幾分她與世人既定的沖突,天舒收回思緒開口:“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在藏書閣考驗你的那個名詞嗎?”
“當然?!?
齊寒月眼底帶了暖色,這人當初死皮賴臉的問她“圣物引異”是什么意思,面上賭氣眼中卻燦爛如星辰。
“與圣寶同修難免沾染因果,若是異變也會導致修行者的靈氣隨之變動。”
齊寒月說到此頓了頓,“你是說我昏迷的時候,修為已經被圣寶扭曲了嗎?”
“試試就知道了?!?
天舒聲音放輕,“我只是窺過天機,以此反證罷了?!?
齊寒月頷首明了,抬手懸于杯上,白中開始泛著淡紫的靈力自掌心緩緩流淌而出,落入毒液之中。
她倒也想看看在自己昏迷之際都發生了什么。
令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這股靈力非但沒有被排斥,反而被毒液迅速吞噬、融合,仿佛水滴入海。
杯中的液體漸漸變得粘稠,泛出一層極淡的紫光。
齊寒月眸色一凝,這股陌生的力量隨著心念而動。
下一刻整杯毒液竟脫離杯底懸于掌心之上,凝成一顆圓潤的毒珠。
她望著那枚毒珠,眼中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最終做好了決定,在天舒驚愕的神色里將毒珠與靈力一同攥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