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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養(yǎng)不起一個npc。
林憫沒聽清他在說什么,眼神渙散地急促地喘息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去確認周燼的情況,卻被傅沉淵寬闊的肩膀死死困在懷里,他微微睜圓黑珍珠似的漂亮眼睛,徒勞地攥緊男人的衣襟,泛著粉的雪白指尖微微顫抖。
“我……我們該去救周燼了。”
男人的呼吸還噴灑在他的唇畔,可漂亮人夫卻只顧著身后的周燼。
傅沉淵俯身的動作頓了頓,在家族子嗣眾多的家庭里長大,他很小就明白,對待某些人急躁和強勢只會適得其反。
尤其是像林憫這樣看似柔軟,實則骨子里卻藏著執(zhí)拗的人。
傅沉淵眼底翻涌的暗色緩緩平息,極輕地笑了一聲,非但沒有因林憫的分神而惱怒,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林憫滾燙泛紅的眼尾。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親昵,與方才強勢的掠奪判若兩人。
英俊眉眼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溫和。
但是傅沉淵沒有松開手,襯衫下線條流暢的肌肉此刻派上了作用,他輕而易舉地單臂將瘦削的漂亮人夫抱在了懷里:“林憫哥,你的要求我都會答應(yīng)的。”
低沉嗓音刻意地,喊出了初見時小寡夫邀請他們留宿時提出的稱呼。
“……”林憫沒敢接這句話,有些困惑和羞怯地抿了抿紅腫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那個不該出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吻,此刻明顯拉進了他們關(guān)系的稱呼,仿佛多了什么含義。
明明應(yīng)該是溫和的嗓音,此刻莫名多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壓抑。
但現(xiàn)在周燼還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很明顯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林憫掙扎著想要下來幫著傅沉淵把周燼一起弄走,可被男人掌心托著的部位卻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傅沉淵沒有把他放下來,狹長漆黑的眸子望著昏睡的周燼。
按照他的行事風(fēng)格,把這個對手丟在這里等死是最好的選擇,可感受到懷里軟軟的觸感他最終還是重新戴上手套,擰著眉拎住了周燼的衣領(lǐng)把人拽起。
見小寡夫似乎想要掙扎,傅沉淵腳步頓住依舊溫和地開口:“小心扎到腳。”
“……”林憫這才想起來剛才被周燼帶著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把鞋跑丟了,他正想說他沒有這么嬌氣不想當拖累,傅沉淵就像是能猜到他的想法一樣繼續(xù)輕聲開口:
“不要亂動。”
“周燼失血過多,如果我抓不穩(wěn)他摔下去的話可能會直接導(dǎo)致休克。”
傅沉淵裝似擔(dān)憂的說著,懷里抱著終于安靜下來的小寡夫往前走,手中被拽著衣領(lǐng)的周燼在地面上拖出了長長一條血痕。
林憫本身就遲鈍,外加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腦子就轉(zhuǎn)得更慢了。
他趕忙緊緊抱著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影響到傅沉淵,會讓周燼再受一次傷,只能像男人的小妻子一樣乖乖被抱。
傅沉淵感受到腹肌兩側(cè)的柔軟,眸色暗沉地發(fā)出一聲嘆息。
原來謝明遠過得是這種日子。
……
幸虧他們趕來及時,等林憫坐上車時那些襲擊的人已經(jīng)都被抓了起來。
他惦記著周燼的傷,在后座摸索著找到男人的臉輕輕觸碰著,想要叫醒對方,讓對方不要就這么睡過去。
就連自己此刻正坐在另一個男人懷里都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傅沉淵的眸光在林憫觸碰周燼臉龐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但他沒有立刻阻止,只是抱著他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緊,讓懷里的人更深地嵌入他懷中。
車輛平穩(wěn)地行駛,車廂內(nèi)一片寂靜。
只有周燼偶爾發(fā)出的悶哼,以及林憫愈發(fā)急促不安的呼吸聲。
“他會沒事的吧?”林憫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睛帶著下意識的依賴,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態(tài)多么親昵,又多么危險。
傅沉淵低頭,狹長的黑眸對上那雙黑珍珠般蒙著水霧的無神眼眸。
“別擔(dān)心,他暫時死不了。”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空著的那只手取出一片潔凈的濕巾,動作輕柔地、仔細地擦拭林憫剛碰過周燼的手指:“倒是你,還在發(fā)燒。”
傅沉淵并沒有說假話。
哪怕這個副本限制很多,但按他對周燼的了解他不可能沒有后招。
不會那么容易就被拖死。
傅沉淵頓了頓,目光掃過因車輛轉(zhuǎn)彎而微微歪倒的周燼,語氣平淡地補充:“不過,內(nèi)臟受損和失血帶來的虛弱需要時間恢復(fù),所以接下來幾天,他最好保持靜養(yǎng)。”
從他平靜的聲音來看,誰也瞧不出他手上占有欲十足的舉動。
林憫稍稍松了口氣,對作為主角的傅沉淵深信不疑,他身體本就因高燒而乏力,精神高度緊張后又驟然放松。
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靠在傅沉淵堅實溫暖的胸膛上,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腦袋一點一點,最終輕輕枕在了男人的肩窩處。
傅沉淵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