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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燼則是懶得看他。
因為小寡夫聽到聲音,已經滿臉擔憂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他咽下喉嚨的血腥氣擰著眉過去扶住青年的手:“亂跑什么。”
腰腹再次裂開的傷口似乎不值一提。
林憫秀氣的眉蹙起,明明周燼這個傷患不聽話亂跑的。
但他想著人身上的傷,也不好再板著臉多說什么,只是催促著他趕緊回病房,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占據著他的思緒。
他只顧著催周燼快走,一時間竟然忘了身后沒有出聲的傅沉淵。
等到林憫回過神時,對方卻像是壓根沒有介意般溫和的笑笑,他有些內疚,但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等處理好周燼的傷口幾個人便開著車一起回到了別墅。
林憫是有些不建議周燼這個時候還要逞強拒絕住院的。
但是沒辦法。
他打不過周燼,也說不通,最終只能像個小古板一樣教訓男人,只是黑珍珠一樣的眸子里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
周燼頓時覺得傷口也不疼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傅沉淵,見對方在駕駛位上沒有反應,頓時勾著薄唇哼笑一聲。
凝滯的氣氛里。
不知道呆了多久的林憫終于感覺到平穩行駛的車子停了下來。
車門解鎖的“咔噠”聲響起。
林憫被周燼半扶半抱地帶下車,腳底接觸到別墅前微涼的石板路面時,他才從一路的憂心和恍惚中略微回神。
微風拂過,帶著庭院里草木的氣息。
也吹散了那些在車內凝滯的,混合著血腥與莫名火藥味的空氣。
傅沉淵已經先一步下車,暖黃的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將那身因為之前纏斗而略顯褶皺的西裝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軟化了他周身那種沉寂的冷感。
林憫眼睛看不到,只能聽到他此刻仿佛依舊冷靜的聲音。
“進去吧,外面風涼。”
傅沉淵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他提著手里的藥物走到門邊,密碼解鎖,厚重的木門無聲滑開,露出里面一片昏暗的,屬于謝明遠和林憫的溫馨的客廳。
他腳步頓了頓。
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客廳里沒有衛遲的身影,應該還在處理公司和幫派的事沒有回來。
“周燼你受了傷就不要再跟我們住一起了。”傅沉淵走到了客廳中央,將手里的藥箱放在寬敞的茶幾上:“我會讓衛遲看著你的傷口,免得你感染后還是得送回醫院。”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挑不出錯處。
卻讓周燼極其不爽。
仿佛他成了被處理的麻煩,而傅沉淵才是房子里掌控一切的男主人。
以為他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想跟小寡夫二人世界?沒門!
“嗤。”周燼拉著林憫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卻因為腰腹的疼痛,無法挺直腰背,只能有些狼狽地靠著沙發扶手:“小寡……林憫,你怎么不說讓他幫我看看就行。”
說到一半他下意識改了口,目光不自覺瞥了眼小寡夫的方向。
而林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確實擔心周燼的傷口,但也不想讓傅沉淵覺得被排斥,畢竟對方一直在幫忙。
林憫有些為難,他摸索著把臉轉向兩人出聲的方向,輕聲說:“我眼睛不方便,處理傷口可能不如沉淵懂,還是讓他幫你看看吧?”
周燼等的就是這一句。
“既然這樣那沒辦法了,那就讓傅沉淵幫我看著,讓衛遲保護你好了。”他笑著露出尖尖的犬齒看了過去。
周燼話音落下的瞬間,客廳里那本就稀薄的空氣仿佛又被抽走了幾分。
他仰靠在沙發背上,嘴角那點痞氣的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目光在傅沉淵和林憫之間來回掃視,像頭逡巡領地的野獸。
而林憫則愣了一下,顯然沒有跟上這突如其來的轉折。
“可以。”
傅沉淵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答應得太干脆,反而讓周燼準備好的挑釁噎在了喉嚨里,周燼瞇起眼睛,盯著傅沉淵垂眸整理袖口的側臉,試圖從那片平靜中找出一絲破綻,卻一無所獲。
兩個人隱隱對峙間。
門口傳來了指紋鎖開啟的嘀聲。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挾著一身室外的涼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