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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嶼的手指還在他發間穿梭,語氣輕柔得不像話,可吐出的內容卻字字帶刺,逼著他做一個荒誕的選擇:“憫憫,是選男朋友還是選你的小狗朋友?”
“沈延可是在看著你哦。”
林憫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下意識看向沈延的方向。
沈延依舊站在那里,冷郁的俊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起來無動于衷,但林憫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當然知道沈延不可能是窮光蛋。
紀清嶼會這么做,無非是想要找個理由好接著戲弄他罷了。
雨越下越大了,林憫看著紀清嶼此刻含著笑的眼眸,又越過他的肩頭,看向雨幕中那個跪得筆直的身影。
晏述的全身都濕透了,臉色在灰暗的天光和雨水的沖刷下,白得近乎透明,失去血色的薄唇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
雨水順著他低垂的眉眼不斷流下,匯成細小的溪流,狼狽不堪。
他快要撐不住了。
林憫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叮~檢測到圣父任務。]
[為了看沈延的笑話,也是警告你不要癡心妄想,紀清嶼殺雞儆猴把跟你有交集的晏述給抓了過來,逼迫你在男友和晏述間選擇。]
[你圣父心發作,決定違抗強權去救毫無交集的晏述,卻被對方狠狠推開……]
[你狼狽地倒在地上。]
[成了惡劣富二代們的新樂子。]
林憫抿唇眨了眨眼睛,總之就是好心沒好報的傳統劇情。
于是,紀清嶼就聽見林憫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被雨聲襯得輕飄飄的:“手帕是我給他的不是他偷的?!?
紀清嶼撫摸他頭發的動作微微一頓。
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么做。
林憫抬起眼,那雙總是濕潤柔軟、帶著食草小動物般柔軟和怯意的眼睛,此刻被雨水洗得異常清亮。
他直視著紀清嶼含笑的桃花眼,看著人一字一句地重復:“手帕是我自愿給晏述的?!?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充斥在耳膜。
紀清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那點玩味被一種更深,更晦暗的東西取代。
明明只要裝啞巴就好,但他眼中柔弱的小兔子此刻卻一點點地,用白皙的指尖堅定地掰開了紀清嶼扣在他腕間的手指。
觸感微涼。
在紀清嶼微微錯愕的目光中,漂亮小男生就這樣沖進了瓢潑大雨里。
冰涼的雨水瞬間將林憫澆透,淺金色的馬術服變得沉重,漆黑的濕發緊貼在臉頰,更襯得漂亮小男生膚色雪白。
他有些急切地跑到晏述面前。
“晏述!” 林憫擔憂地蹲下身,聲音因為焦急而發顫,伸手想去碰晏述的肩膀。
想要把人扯起來。
晏述極其緩慢地掀開眼皮,他本身就因為低燒有些渾渾噩噩,深褐色的眼眸此刻幾乎失去了焦距,但還是憑著本能,認出了眼前這張被雨水打濕的,寫滿擔憂的漂亮面孔。
渾身都濕透了,雪白的軟肉就這么隔著薄薄一層的馬術服貼上了他。
是香的。
是軟的。
晏述的瞳孔微縮,似乎想說什么,卻只發出一點模糊的氣音,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跪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小心!” 林憫驚呼,想也沒想,張開手臂接住了倒下的晏述。
晏述比他高很多,也重很多,這猝不及防的一倒,直接撞進了林憫懷里,濕漉漉的額頭抵在了林憫同樣濕透的單薄胸膛上。
那沉重的呼吸噴灑上去,林憫差點就被身上的龐然大物壓//得趴在地上。
他被雨打得看不清周圍,捧著高大男生的臉想讓他挪挪位置,可剛剛一動,那薄薄的唇瓣就猛地擦過了那個位置。
晏述的神智有些渙散,只是本能地感受到好像挨著了什么柔軟的棉花娃娃。
像是磨牙的野犬般。
下意識咬了上去。
林憫整個人都僵住了。
晏述幾乎是本能地張//嘴,叼//住了那一小片溫軟的皮肉,犬齒抵著不輕不重地碾/磨。
“你!” 林憫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他想推開晏述,可懷里的人沉得像塊石頭。
推拒的手反而像是搭在了對方肩頭。
那些遠遠近近的視線,此刻像是針一樣扎在了林憫的背上。
紀清嶼原本靠近的腳步頓住。
他就站在幾步之外,灰蒙蒙的雨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神情,只有那雙眼睛死死鎖在晏述緊貼著林憫胸膛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