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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等他放松多久,他忽然間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黑影籠罩了過來。
林憫偏過頭,和面無表情的沈延對視。
沈延的眼神從他臉上淡淡掃過,最后落在他被白森手臂虛虛環住的那一側肩膀,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人齊了。”
紀清嶼坐在對面,手里拿著副撲克,語氣聽起來依舊是不緊不慢的隨和,他看了眼林憫又看了眼沈延,唇角似笑非笑地彎了彎。
“玩點什么?”他問白森,目光卻盯著小臉濕漉漉的漂亮小男生,漆黑的瞳仁微微縮緊。
白森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想看沈延熱鬧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人都到這么齊了,當然是玩點刺激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偏過頭,視線越過林憫的發頂看向沈延。
沈延沒理他。
“那就國王游戲。”商由從紀清嶼手里抽走那張撲克牌看了看,言簡意賅地下了結論,同時還不忘皺著眉看白森:“你多動癥啊,閑著沒事擠他干什么。”
商由已經不爽很久了。
聽到他這么一說。
周圍人終于能名正言順地,把目光落在被擠得臉蛋紅撲撲的漂亮小男生身上。
白森也沒反應過來,他就是覺得旁邊的看起來清瘦的漂亮小男生身上軟乎乎的,而且還有股子香味,無意識就越靠越近。
林憫倒是不覺得擠,就是有點重。
而且男生身上有些太燙了。
但他又不敢動得太明顯,只能很小幅度地往旁邊挪了挪,結果白森像是沒骨頭似的,又跟著歪了過來。
“……白森。”溫和的聲音響起,這下紀清嶼也笑瞇瞇地看了過來。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心情不佳。
“知道了知道了。”白森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了些,但搭在林憫椅背上的手臂沒收回來,指尖垂下來,若有似無地挨著人家。
見他徹底老實下來,負責洗牌的那個人這才推了推眼鏡重新開始洗牌。
白森看起來是老實了,實則一邊等著抽牌一邊在群里發訊息:[嘖,沈延真不喜歡這漂亮小癡漢嗎?這會兒都盯我們多少次了。]
這群里除了沈延都在,于是他說話也沒有什么需要顧及的。
[@紀清嶼:等下就會知道了。]
[@商由:你們無不無聊。]
[@白森:就是無聊才這么做的啊。]
……
看著重新整理的訊息,商由實在是對這兩個臭味相投的惡趣味家伙沒轍了。
白森是個神經病可以理解,但紀清嶼雖然看上去溫和,但骨子里卻帶著他這個階級特有的不明顯的傲慢,商由不知道他干嘛一直緊咬著沈延這個事情不放。
以前也沒見紀清嶼這樣過。
他懶得參與到這種無聊的游戲,但莫名的情緒又扯著商由留在原地。
林憫不知道幾個人的暗流涌動,他裹著浴巾正襟危坐,指尖緊張地捏著浴巾邊緣,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像只誤入狼群的兔子。
洗牌的人很快把牌分發好,他拿到了自己的那張,翻過來看了一眼——是張7。
“規則都知道吧?”紀清嶼笑著開口,把玩著自己手里的牌,語調慢條斯理的:“抽到國王的人可以任意指定兩個號碼做一件事,不能拒絕不能耍賴。”
他說“不能耍賴”的時候,目光終于笑瞇瞇地轉到了林憫身上。
林憫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對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流年不利,他總是被抓,因為害怕被借著游戲做些羞恥的事,他只能喝酒。
幾輪下來,眾人就看到原本還跟只警惕小貓一樣的漂亮小男生變得呆呆的。
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酒精讓林憫的腦子變得遲緩,像是被泡在溫水里,思緒都變得軟綿綿的。
他原本端端正正坐著的姿勢也開始歪了,不知不覺間又靠回了白森身上,這次倒不是白森壞心眼擠他。
是他自己沒骨頭似的往人家那邊倒。
“這次我抽到了國王!”抽到國王的人正興致勃勃地宣布指令,林憫卻捧著那杯早就被他不知不覺喝掉大半的雞尾酒,認真地盯著杯子里的檸檬片發呆。
就那么乖乖靠著金發男生,臉頰肉紅撲撲的軟軟地挨著。
沒有人注意這邊,或者說是沒有人敢真的光明正大注意這邊,一時間只剩下那個男生神秘兮兮的指令:
“5號和9號玩情侶俯臥撐!”
指令落下,周圍響起幾聲起哄。
林憫聽到“喝”這個字,下意識地把杯子往嘴邊送,被白森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