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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以后,人群開始往外走。陸停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是阿七。阿七今天也換了身干凈衣裳,臉色比昨天好多了,但眼底還有點青黑,一看就是沒睡夠。
阿七瞅著陸停身上,發(fā)自內(nèi)心地夸贊:“衣服不錯,適合你。花了多少銀子置辦的?這么舍得。”
陸停則是順勢拉著他往外面走了幾步。
“那個人,”陸停悄摸摸地問,“那天第一個挨鞭子的那個,你還記得嗎?”
阿七想了想:“記得,怎么了?”
“他去哪兒了?”
阿七很誠實:“不知道。”
陸停就看著他。阿七被他看得不自在,撓了撓頭:“真的不知道。那天從醫(yī)館回來以后,就再也沒見過他。張哥也沒提,咱們也不敢問。”
陸停沒說話。
阿七又補了一句:“你別想太多。咱們這行,少個人是常事。哪天輪到自己,也別意外。”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背后可能有什么問題。
算了,估計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
阿七正要走,陸停和他說:
“常聯(lián)系。”
于是阿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點無奈:“我是要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怎么和你常聯(lián)系?”
“有大事和我寫信就行。”陸停說,“再說了,你們不也是去柳城嗎?”
這下,阿七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然后湊近陸停:
“其實不是去柳城。”
陸停的眉頭動了動。剛才張哥可不是這樣講的。
阿七的聲音更低了幾分:“是去柳城跟前的一個山莊。具體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張哥只說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yīng)。”
他直起身,拍了拍陸停的肩膀:“多的,我真不知道了。”
阿七還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又拍了拍陸停,轉(zhuǎn)身而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沖著陸停揮了揮手。
陸停也揮了揮手。
阿七就這樣消失在門外的日光里。
陸停站在原地,回頭看著。
屋子里已經(jīng)空了。那些碗還擺在桌上,東倒西歪,酒香還飄在空氣里。
陸停心中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被班集體丟在原地的感覺。
全班同學(xué)都興高采烈地去別的地方郊游了,只把他一個人留給一位缺德公子。
雖然是陸停自個兒選的,可還是有幾分……失落?
怎么有種不聽父母的話執(zhí)意遠嫁,嫁錯了人也得自個兒吞下苦水的感覺呢?
陸停又想起剛才那十六碗酒,想起張哥說的那句“效忠王府”。
成吧。臨走前還能把他叫來喝個酒,一起發(fā)誓,也算是沒忘了他。
陸停認了命,轉(zhuǎn)身往外走,只是剛走了沒多遠,一道劍氣猝不及防地襲來。
很快,很凌厲,直奔他后心。
陸停的本能比腦子快。他甚至沒來得及想,身體已經(jīng)側(cè)了過去,腳尖點地,整個人往后掠出三尺多。
那道劍氣擦著他的衣襟過去,“嗤”的一聲,釘在門框上,門框崩裂開來,碎木橫飛。
陸停站穩(wěn),手已經(jīng)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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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陸停站穩(wěn)了,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居然是宋山。剛才那道劍氣,是他送來的。這會兒他就這么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繼續(xù)抱著雙臂。
“好功夫。”宋山簡單地夸了一句。
陸停對這種夸獎可不受用。宋山倒是不在意的,自顧自地,走到陸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宋山還把手伸進自己懷里,摸出一樣?xùn)|西,遞過來。
是個香囊。大紅色,繡著金線,上面繡著什么圖案,陸停沒看清。那香囊被宋山捏在指尖,懸在半空,在他面前晃了晃。
“拿著。”宋山說。
陸停沒接,宋山也不惱。他把香囊往陸停手里一塞,接著就刻意走近一些,低聲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