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煙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停有些體會到江無得那時候逛街的快樂了,原來放飛自我,竟是如此痛快。
結果,就在陸停尋尋覓覓、優哉游哉之際——驀然之間,從斜刺里拋來一個紙團。
那紙團飛得又快又準,直奔他面門而來。陸停反應極快,一抬手,穩穩接住。
接著,他將紙團展開來看,一時間無語凝噎。
因為上面寫著:
“阿停,莫要再逗留了,你自個兒飛去吧。”
字很潦草,歪歪扭扭的,像是現寫的,還是臨時借的筆墨。有幾個字還糊在一起,墨都沒干透。
陸停抬起頭,向兩側望了望。街邊是賣雜貨的攤子,人群來來往往,沒什么異常。旁邊的茶樓上,窗戶開著。對面的巷子里,幾個小孩在追著跑。
找不著那道身影,但他揣測,江公子就在這附近。
這人看見他了,看見他一個人在這兒逛,以為他在找自己。于是慌慌張張,或者說是有些自得地躲起來,專門派個人來給他送信,大度地讓他別找了,讓他走。
嗯,還真是……有緣。
真是沒想到瞎轉都能偶遇。
陸停又低頭看了看那封信,搖著頭笑。
會是誰送來的?楚禾?應該是。只有楚禾能悄無聲息地靠近他,扔了紙團就跑,讓他連人影都摸不著。
話說這信寫得……
江無得,你想太多。
還有,我能去哪里啊?你連遣散費都沒給我,房錢都是我自己付的!
陸停把紙團攥在手里,沒有扔。
其實說真的,他該去找江無得的。
這人要去胡作非為,他難道不該滿世界地攔著他嗎?可陸停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一個王府暗衛,人生地不熟的外鄉人,無權無勢,連江無得在哪兒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他能干什么?打得過楚禾與林曉舟的圍攻嗎?勸得動一個瘋子嗎?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地方是最好的去處。
現在轉過一圈以后,哪里的人看上去刻板得像npc一樣,他心里也有了數。
*
陸停一轉身,鉆進路邊一家店里。
那是一間成衣鋪子,門臉不大,但里頭掛著的衣裳料子都好。掌柜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低著頭算賬。
陸停走進去,在店里轉了一圈,最后指著角落里掛著的一件衣裳。
“那件,”他說,“我要了。”
等出來時,端的是一位俊朗的哥兒。他選的這身衣裳寬袍大袖的,竟是抹去幾分身上的習武之氣與近日疲憊,凸顯出他眉眼的清雅,甚至有幾分飄然出世的味道,引得路人側目。
舊的衣裳被陸停疊好,塞進一個包袱里。那包袱里還有他之前那身暗衛的衣服。那個可不能丟,以后還得用上。
收拾妥當以后,陸停來到明家賭場附近的那條街。
白日里粥鋪是關著的。那扇門板緊緊閉著,門口那口鍋也不在,只剩一個空蕩蕩的棚子。陸停在一旁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他盤腿坐著,雙手放在膝上,閉上眼,像在打坐。
很快,意識入體。他張開眼睛,入目的是一枚扳指。
大拇指上的,玉質的,青白色的,泛著溫潤的光。那是明九爺的扳指。
陸停低頭看著自己——蒼老的手,枯瘦的指節,熟悉的觸感。回來了。
他沒有耽擱,開口吩咐:
“去開粥鋪的門。外面有個人,把他帶進來,送到密室。”
戴著狐貍面具的人站在旁邊,聞言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轉身就走。
陸停又添了一句:“小心點。別傷著他。”
那人點點頭,消失在門外。
沒過多久,粥鋪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有兩個青年從門里出來,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陸停打坐的地方。一個人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另一個人站在旁邊放風。
“還活著。”蹲著的那個人說。
“管那么多做什么,”站著的那個人打個哈欠,“趕緊的,別磨蹭。”
一人架起陸停的身體,一人在前,兩人快步走進粥鋪。門在他們身后關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
然后就是那條長長的、陰暗的甬道。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回響,一下一下。前面的人拎著燈,后面的人架著陸停,走得很快。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架著陸停的人說,“像是那個……那個江公子身邊跟著的暗衛。”
前面的人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九爺最近和江公子好像鬧掰了?”后面的人繼續說,“怎么還要帶他的人回來?”
前面的人終搭話了:“沒看見這人穿的尋常衣服嗎?應該是來投靠九爺的。”
他又說:“嗨,老爺們的事,咱們哪里猜得透呢。”
后邊的人“嗯”了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