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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慢了速度,拖著阿恒,“那個老太太好像是在喊你,周文山是誰?”
天色已暗淡,阿恒忽然扯嘴一笑,笑得空洞,也有幾分暗淡,“你問我,我問誰?”
他又道:“常被人認錯,不用管,你上班都快遲到了,快點走。”
我又回頭看,老奶奶喊得撕心裂肺,她老淚縱橫,悲痛地捶著自己的膝蓋說,文山!你回來好不好?!家里不能沒有你!你回頭啊!我求求你了,文山!
不管老奶奶如何走,年輕女人都擋在她前面,并說:“阿婆,該走了,浪子是不會回頭的,他早就變了。”
秋季近冬日,天氣已涼颼颼,那女人的穿著要風度不要溫度,上頭是單薄的毛衣,下頭是短裙配長靴,看得我不由哆嗦了一下。
我扯了扯阿恒的衣角,“她好像真的是在喊你。”
“跟你說是認錯了!”阿恒的語氣加重,他繃著臉,推我上車。
我還沒坐穩,阿恒便猛踩油門飛快地開走了,車窗外輕飄飄傳來的一句話回蕩在我們耳畔。
周文山!你爸得肺結核,快要死了!他想見你!
阿恒倏然一踩剎車,踩得太急,我差點撞到前面去。他的面色青白,臉上的肌肉微微顫動,呼吸略微不穩,凝了半晌,他繼續踩油門開得風馳電掣,仿佛要去投胎一般。
我怯怯地說:“開慢點,太快了,危險。”
阿恒似乎沒聽見,只顧玩命地開車,我抓緊了車把手,他飆車回到銅雀門后,心不在焉地對我說:“你去大排檔隨意吃點,我想起老大吩咐的事,還沒辦完,不能陪你了,抱歉。”
他塞飯錢過來的同時,在我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額上那短暫的癢意仿若柳絮拂過。
我立在路邊,看著他絕塵而去。
后來,阿恒抽不出太多的空來找我,他很繁忙,向島告訴我,梁老大最近給阿恒增加了許多任務,連他都被使喚過去使喚過來。
我離家后的第二次過年,依舊在阿恒家中過,向島這次回了臺灣高雄。
阿恒給我的新年禮物是一把鑰匙。
我盯著面前的鑰匙發癡。
阿恒動了動手中的鑰匙,他濃眉之下的深邃眼眸灼灼似陽,那內斂的目光緊鎖于我,流露著一絲期盼。他沉沉說道:“要不要?不要的話...你以后下班,我懶得給你開門。”
他話語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我強忍著笑意,慢悠悠道:“什么意思?我不是你女朋友,你給我鑰匙干嘛。”
阿恒神態一凝,他不輕不重地拖起我的下巴,將我整個人都帶了過去,使我不免貼得他極近,他說話的氣息呼在我嘴上,泛著癢。
“什么?你再說一遍,你不是我女朋友?”
我無辜地說:“你又沒問過我,要不要做你女朋友,你一個人自導自演,一廂情愿。”
阿恒收攏下巴,迅速低頭一親芳澤,他揶揄道:“我蓋了那么多次章,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我最受不了他親吻我,酥酥麻麻的,電得我渾身都軟。“屁!”
阿恒沉著地坐到沙發上,順便將我拉到他腿上去,他鄭重其事道:“那好吧,我問你,你想成為阿恒家的女主人嗎?你不用做飯,我做飯就好,你不想上班也行,我賺錢。”
我怕笑出來,就一直咬著下唇。
阿恒看見我咬唇的動作,好像很擔心我不答應似的。
我轉過去摟住他的肩膀,翻起舊賬,“你和慧姐有沒有上床?你要給我一個能讓人相信的證明。”
阿恒調整了一下我的位置,將我穩穩抱好,他沉思了一會兒,悵惘地嘆息著,言辭懇切道:“我之前不想讓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