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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陰雨連綿,除了烏云和細雨,不見靚麗的色彩,窗外和窗內灰暗暗的,病人的臉色也暗沉極了,他無血色的臉像電影里的白面吸血鬼。
暗黃的窗簾遮擋了一些光亮,悶熱潮濕的風兒在作祟,它使窗簾擺蕩過來擺蕩過去。
于是,男人的模樣白著,暗著,我都快分不清他的膚色到底是什么樣的了,我甚至看不清晰他那張立體深邃的面孔,他的臉部很像一幅鉛筆勾勒出來的素描畫,盯得久了,也覺得他像老電影里的人物。
醒神后,我挪過去查看阿恒的傷口,白紗布包著他的腹部,看一眼紗布上面的血印,仍然會覺得害怕,這種怕來自于心底深處,僅憑言語,不能表達出萬分之一。
醫生說,阿恒的運氣不是一般好,子彈打中了腹部,恰好又避開了重要器官,要是送來的不及時,失血過多,人就沒了。
所以我目前始終處于后怕之中,險些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拿沾了水的棉簽幫他涂濕干燥的唇,過程里,我吻了吻他的額頭。
蘇珊打趣人說,要親嘴,白雪公主才會醒。
雖然她說的是玩笑話,我也低頭照做了,和阿恒的鼻子互相觸碰時,我繾綣地蹭了蹭他,多希望他和童話里的故事一樣,親一口就會醒來。
我請蘇珊幫忙照看一會兒阿恒,便串門去瞅了瞅向島,向島臉上布滿了淤青,皮膚臃腫發烏,那張美男子臉已成了豬精臉,我雖然替他感到悲傷,還是抱歉地笑出了聲。
向島不能動,他只動了動眼珠,不滿地控訴我,“喂,你還笑?這都第幾次了,有沒有人性啊。”
“sorry。”我抿住嘴,環視了一下病房,又開口道:“姜春呢?”
“她被女票召喚走了。”說完,向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我把水杯端過去,放了吸管進去喂他喝水,順便數落姜春,“她都不過來說一聲,粗心大意,你這里沒人照顧,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行?”
“安啦,她說不想看見你為了一個臭男人肝腸寸斷,不如去看她的36C波妹。”
“......”
我收回吸管的一刻,向島的嘴不經意碰到了我的手指,我頓時把手放到身后去擦了擦。
他眼里的瞳仁一齊挪向左邊,裝模作樣傷心地斜視著我,他嘖嘖道:“干嘛哦?這么嫌棄我?”
我沒回答他的話,開門見山地問:“對了,你們...是因為什么又打打殺殺?”
向島陷入沉思,他說那天很混亂,好像是尋梁老大仇的人找上了門,只有一個帶頭人手持劣質槍,其余的要么拿刀亂砍,要么用鋼棍亂打,突然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幸好警察這回來得早,控制住了一團亂的局勢。
我坐在凳子上聽著向島說事,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幫里的事宜,只是一股腦地跟著阿恒走而已,阿恒讓他做什么,他就會做什么。
我撐著下巴,不解道:“島,你為什么會不顧一切地幫阿恒擋危險?你們混黑的人,對老大都是這樣嗎?”
向島微微搖頭,動的幅度很小,“當然不是,也有很多怕死鬼啊,講義氣又有種的人,會看重兄弟情誼,梁老大是個梟雄,我老大替他賣命,也不稀奇啦,就像我佩服我老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