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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他們,卻沒有報復的能力,于是只能背井離鄉遠離噩夢始發的地方。
電腦上輕輕播放著阿桑的歌曲,我關閉上傳的網頁,呆呆地坐著聽。
如今,我好像知道阿恒為什么會喜歡聽阿桑的歌曲,我時常循環播放阿桑的歌,不會感到一星半點的油膩和浮躁,她的歌聲直擊人們的內心深處,輕輕撫慰著我迷茫心底的創痕。
阿恒當初做臥底時,聽著她的歌,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是否像我此刻這樣,暫時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起碼有了短暫的慰藉,短暫的溫暖?
還是更加痛苦了?
我以為阿桑的歌,不是灰暗的悲傷,而是讓人有共鳴的孤獨和獨立,更有對這個世界的淡然通透,也有自己的堅韌。
伊人已去,我的沉寂不是死水,好像...是一杯溫暖的白開水,正等待著緩緩流入泛疼的胃中,安撫脆弱的它。
我搖了搖頭不再思慮,近年思慮重,身體越來越差了。我隨手關掉筆記本電腦,起身去廁所洗澡,準備出門散散心,不出門的我幾乎不修邊幅,已成了一個憔悴的死宅女。
脫了身上的那件男士襯衫,我對著鏡子出神,骨感的后背有他留下的痕跡,我將手放在紋身上徐徐撫摸,四葉草蔓延在疤痕之中,扎進心底滋生出繁茂的葉,化作相思淚,蔓延成海,永不干涸,永不停止...
水聲淹沒了我,我站在灑頭下閉眼沖洗。
我所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曾經穿過的,我來新加坡的時候,只帶著兩箱阿恒的舊衣和一筆不算多的錢,簡單如此。
我定居新加坡的消息,沒有朋友知道,也常掛念蘇珊他們,但我還是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行蹤,只用匿名郵件和他們分別報了平安,自此各方杳無音信。
向島也給我報了平安,他沒在華興混了,跑路去了別的地方當馬仔。
而我沒有什么意外的話,大概會隱于國外到死。
洗過澡渾身清爽,出門前,我理了理寬大的白色短袖,將衣尾塞進了修改過的牛仔褲里。
樓下賣面的老店是新加坡本土人開的,因為味道十年如一日,價格未漲,所以來客絡繹不絕。
我拿紙擦干凈古舊的凳子和桌子,坐下來叫了一碗不加香菜的牛肉面。
店里抽風搖頭的破電風扇吱呀作響,室內空氣濕熱,地板又油膩,讓有些客人不能忍受,他們就坐在外面的桌子上汗流浹背的吃面,有人大喊一聲再加一碟牛肉,肥婆老板娘就懨懨地端了一盤牛肉的過去。
要不是因為牛肉面的味道好,份量充足又廉價,這樣的環境和不熱情的服務,恐怕沒幾個人會來。大家也習慣老板娘的苦瓜臉了,時時要調侃幾句,老板娘這時候才會笑兩下。
熱騰騰的牛肉面端來,我杵了杵筷子開吃,電視上正播放著中國的電視劇,這好像是老板娘放得錄像帶,劇里的主角是一個吸毒后復出的明星,我記得他吸毒過后,涕淚橫流的像個孩子一樣道歉,被不離不棄的粉絲原諒了,他現在繼續撈錢,撈得多,過得好。
狗改不了吃屎,也許他以后會繼續暗中進行毒品買賣,然后又有忍辱負重的緝毒警察截獲毒品,或者犧牲而亡,沒有墓碑,沒有姓名,沒人拜祭。
他買毒品的錢,進了大毒梟的口袋里,大毒梟為了性命和利益,用吸毒者的錢購買子彈對付緝毒警察。
也許這個明星真的痛改前非了,朝氣蓬勃的虔誠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