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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怪物:“我不可能愛上你這種東西。”
怪物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可憐的茫然,下一刻,季清玉意識到心底這份憐惜是針對這張臉的,他覺得自己第一次被段天耀推開時大概也是這種表情。
這個怪物真的不懂人心嗎,也許恰恰相反,他什么都懂,只是懷揣著本能的惡意。
仿佛在回應季清玉的猜測,怪物彎起唇,那雙淺色的眼睛神采奕奕,流露出偏執的癡迷:“你比記憶中更有趣,清玉。”
“我不想和一個怪物在深山老林玩霸道病嬌愛上我這種戲。”季清玉不耐煩地道:“如果這就是你的態度,那你不如吃了我,或者用你的能力把我也控制了,你應該能做到吧。”
“我不想這么做。”怪物知錯就改,態度又變好了,稱得上溫文爾雅:“雖然我依舊不清楚,但我會努力找到讓你愛上我的方法。”
季清玉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沒什么話語權,他見怪物自說自話,剛剛的怒意散去,求生欲重新浮上來。
“那你努力吧。”他平淡又不失諷刺地說。
他倒要看看一個怪物能用什么法子讓自己愛上對方,希望那些方法不要太過災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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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嘰:為了活下去,我先不反駁他……好生氣,忍不了了
第13章
在不愉快的餐桌談話后,怪物有幾天沒在季清玉面前出現,就連那三個人……季清玉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們,姑且繼續稱為人,他們也不知道被怪物放在哪兒。
空蕩蕩的城堡中,只有每天定時出現在餐桌上的一日三餐彰顯著怪物的存在感。
但季清玉并沒有放松,他先前就見識過無處不在的怪物,萬一對方就在自己面前,只是不說話呢?第一天他疑神疑鬼了一整天,食不下咽、寢不安眠,總覺得有目光從暗處投來,肆意地在肌膚游蕩。
第二天他覺得這樣不行,再這么下去,怪物還沒出手,他自己先撐不住了,而且仔細想想,在意怪物的存在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他沒有阻止的能力,不如就當做不在,還能自在些。
雖說這么下好決心,可有時還是會覺得不自在——比如洗澡的時候。
“偷看別人洗澡在人類社會中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沒人會喜歡偷窺狂。”他抱著換洗的衣服在浴室門口碎碎念,依舊沒收到任何回應,又嘆了口氣:“……希望是真的不在。”
浴室的門咔噠關上,嘩啦啦的水流聲伴隨著裊裊升起的白霧,磨砂玻璃上隱隱映出纖細高挑的青年身影。熱氣漸漸使玻璃蒙上水霧,那模糊的鏡面上,就像有手指在上面涂抹般,在角落勾勒出一個過分標準的愛心形狀。
可惜正在使用浴室的人并未發現這件事。
季清玉快速沖了個澡,用浴衣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頭發吹得七八分干便邁步走出去,癱在房間的小沙發中,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
這幾天的單人生活并不艱難,對他來說甚至感到享受,他甚至跑到游戲室里打過一下午游戲。但更多的空閑時間意味著有更多的思考機會,在什么都不想干的放空時,他就會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回放前幾天的事。
那三張表情相同的面孔,冰冷的身體,逝去的靈魂……盡管季清玉不喜歡他們,卻也從未想過他們會這樣毫無征兆地死去。他們的死因是什么?怪物否認了殺掉他們的說法,他不知道對方的話是否可信,但若先按照這個假設來思考,能夠一下殺死三個人的,除了玄學以外,也可能是天災?
第一次踏入這座山時,季清玉就看到過山中被泥石流肆虐后的痕跡,甚至在他到來時,因暴雨而湍急的河流仍未恢復。難道他們三個是在外面因暴雨被圍困,最后死在泥石流下?
其實弄清楚他們的死因根本不重要,但季清玉就是忍不住去猜測,幻想他們死后的畫面,身體被人接管,以歪扭的柔軟姿勢鉆出泥土,從活生生的人成為怪物的傀儡。
也不知道怪物之后會怎么處理他們的尸體……段家三代單傳,對段天耀看重得很,如果知道他死在這兒,恐怕不會輕易揭過。趙舟時是趙家的繼承人,黎雪雖然只是用來聯姻的小女兒,可也是家族付出心血培養的,如果他們三個都死在這兒,季清玉絕對逃不掉——即使他什么都沒做。
而季家絕不會為了他和三個家族對抗,他那對利益至上的父母不親自把他綁了送去謝罪就不錯了。
也就是說…即使季清玉逃離了怪物,也得靠怪物的能力保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