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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她抱拳一禮,姿態(tài)颯爽,“陛下準許我先行前往京衛(wèi)大營歷練,組建新軍,以待來日兵發(fā)余南。今日前來,一為向殿下坦誠當日真相,二為向殿下投誠。”
黎昭看著已初具女將風范的風羽菲,“本王收下你的投誠,望你早日達成所愿。”
“不負殿下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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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的途中,黎昭在馬車上整裝的間隙,將方才與風羽菲的對話向明臻細細道來,末了不由感嘆:“不愧是天幕所示,將來能憑戰(zhàn)功封侯之人。”
明臻正為他整理冠帶,聞言指尖微頓,沉靜道:“她是個聰明人,更是個有野心的人。坦誠刺殺真相,是為展現(xiàn)投誠的決心;強調(diào)復仇之志,一則確為真心,二則更是要向殿下表明,她絕不會因那前朝公主的身份而生異心。”
他仔細撫平黎昭衣領(lǐng)的褶皺,“將來為她封侯拜將的是圣祖,而非高祖。她自然清楚,該將這份忠心獻與何人。”
黎昭聞言很贊同這番話,“有野心,又有能力,就是棟梁啊,大晟需要更多這樣的人。希望天幕能多多挖掘,別總將目光只聚焦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上,看得人好不自在。”
明臻為他整理衣冠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眸色幽深,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捉摸:“比如......那位注定要與阿昭同穴而葬之人?”
“唉,先是龐迎,后是梅楓年,我就知道你遲早要提這共葬之人。”
黎昭側(cè)過身來,雙手抱胸,故意湊近了些,眼中閃著促狹的光,“明臻,你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莫非......是醋了?我以前可是聽說好友之間也會吃醋的?”
明臻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若我當真醋了,阿昭要怎么辦?”
“涼拌!”黎昭下意識想后退,卻因衣領(lǐng)仍被對方虛虛攥著,沒能挪動多遠。他只好伸出食指在明臻眼前晃了晃,強自板起臉,端出義正辭嚴的架勢,“你清醒一點!咱們才是兄弟,他們只是我的臣屬。這辦公室戀情要不得。不對,我是說這朝堂上下,最忌諱的便是公私不分,萬一談崩了影響公務(wù)!”
“我們不是兄弟。”明臻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
黎昭鮮少聽他如此直白地表露不滿,看來這“共葬之人”的梗是真把他惹著了,他趕忙找補,語氣篤定,“雖非血親,卻勝似兄弟!無論如何,下屬怎能與咱們這么多年的相提并論?”
明臻攥著衣領(lǐng)的手有些無力的放下,眼神逐漸冷卻,垂眸道,“你且去問問陛下,看他答不答應。”
“無妨!”黎昭渾不在意地擺手,眼珠一轉(zhuǎn),索性順著他的話調(diào)侃,“我相信父皇定然樂意多一個你這般出眾的‘兒子’,只怕右相大人舍不得將你這顆明珠拱手讓人罷了。”
“殿下,明公子,明府到了。”馬車外傳來富貴的聲音,打斷了車廂內(nèi)微妙的氛圍。
這次,明臻破天荒地沒有告辭,徑直掀簾下車,頭也不回地朝府門走去,這場對話無疾而終。
“殿下,”富貴探頭進來,望著明臻遠去的背影,小聲嘀咕,“明公子……這瞧著像是有些不悅?”
黎昭望著那消失在朱門后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無可奈何,又摻雜著些許得意:“唉,這你就不懂了。有一個太過投契的好友,便是這般甜蜜的煩惱。”雖嘴上這么說著,但他有總覺得明臻方才的眼神,讓他有些不安......
“行吧,殿下您自個兒慢慢煩惱,”富貴縮回腦袋,催促馬夫,“咱們可真要遲了,得趕緊點兒,您坐穩(wěn)嘍!”
最終,黎昭緊趕慢趕,堪堪在宮宴開席前抵達。燈火輝煌的殿宇中,見了蘭貴妃,又得了一份精心備下的生辰禮。
面上雖維持著往常的樣子,心底卻因先前與明臻那場無疾而終的對話而紛擾難平,如同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就依著蘭貴妃的先前囑咐,他只露了一面,便以身體微恙為由提前離席。
他得回去,靜下心來,好好思量一番該如何去哄顯然動了真氣的明公子。
然而,還不等黎昭思索出個所以然來,天幕就在次日降臨了。
聽著熟悉的一聲轟隆,黎昭只覺得一陣無言。他這邊尚未理清頭緒,與明臻的和解之路還毫無進展,那位引發(fā)一切的導火索,便要經(jīng)由這天幕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