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溫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言雅回到房間,輕手輕腳的倒了杯水給自己,在床邊椅子坐下,翻看自己的書。
看到這些熟悉的文字,他完全沒有看進入,而是陷入了很久很久的回憶以前,又從以前回到現在,有很多事,他要好好想一想。
眼里的文字逐漸模糊,天色漸漸暗下來,他起身去開燈,看到床上少年散落黑色布帶里的紫眼睛,他愣了下,“你醒了?”
“嗯。”尤彌答應。
“你感覺還好嗎?”
言雅猜金柏格可能是對尤彌做了什么。
“感覺……不知道好不好。”
尤彌平靜的語氣里摻雜一絲迷惘。
“那睡得還好嗎?有夢到什么嗎?”言雅開了燈重新坐下,自飲自酌,蟲族并不像他這樣需要天天喝水吃飯,也不用過度擔心他們的身體,只是他偶爾還是忍不住問。
“夢,”說到夢就好像活過來了,尤彌慢慢轉動眼,他說,“我夢到了下雪的那天,”
見尤彌有打開話匣子的意思,言雅就順著說,“然后呢?”
“然后我們因為畸形,被丟到了巢外,我的雄父,死前要我在一個溫暖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言雅心里了然,尤彌作為畸形種,肯定受到不公正待遇才對蟲族這么痛恨,聽這內容……多半是噩夢無疑了,于是他不再繼續追問,而是有些同情地說,“你活下來了,你雄父的愿望也達成了。”
“尤彌,”言雅思量再三,還是開口說,“你真的非要蟲族覆滅不可嗎?你的雄父,也只是要你活下去而已。”
“你動搖了,”尤彌說,“是因為去了回廊嗎?”
言雅沉默。
“就算不為了雄父報仇,”尤彌起來,抬手將黑布一層層攏繞,重新覆蓋上眼部,唇色略顯蒼白,“只要大人想要消滅蟲族,我就必須要做到,你是人類,你應該知道……”他站起來,輕輕側過臉,然后說道,“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
尤彌說完走出去,夜晚涼風吹在他的臉龐,帶走了染上的暖意。
骨子里的冷是不能被這片刻的暖所驅除的,室內溫暖安逸的環境,像是他不幸產生的一場幻夢。
剛才他沒有說……
夢里最后出現的是他。
“被趕出來了?”一道略有些囂張得意的輕悅嗓音從旁邊響起。
尤彌后退半步。
啪!
“干嘛,都被趕出來了,你還想回去?嘖嘖,和冕下單獨,”那雄蟲攔住他,在單獨著重音,“還能完完整整的出來,你這小瞎子蟲,我還以為你能有什么本事呢!冕下親你了嗎?看過你身子了沒?”
尤彌歪了一下頭,“沒有。”
西爾一下就舒服了,腰桿挺直,本來還想針對一下這家伙的,聞著他身上都沒怎么沾染言雅味道,恐怕尾勾都不知道怎么翹,懶得多此一舉了,用不耐煩的口氣打發他,“快滾快滾!”
尤彌走遠了,不知怎么,就停下回頭,他摸著臉上緊緊纏繞的黑布,告訴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沒忍住,撥了下來。
一片的黑暗里,亮著個橘黃色燈光的窗戶。
屋內剪影十分清晰,兩道黑色的影子逐漸融合到了一起。
心際奇怪地蠕動了一下。
·
沒有了西爾的阻撓,言雅得以把耶契斯找來。
時隔幾天不見,他臉上異化不見減輕,反而愈加嚴重了,就連他的眼睛都已經控制不出分裂開,像四葉草一樣鑲嵌在瞳孔里。
如果說退化種都是已經思維退化才會產生,那耶契斯怎么也會退化呢?
他的思想很清楚。
言雅繞著他轉了一圈,不知道就問好了。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耶契斯說:“不知道。”
“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段時間。”
言雅手指在他臉上的鱗片劃過,鱗片冰涼鋒利,稍有不慎就會被割傷,猜測,“莫非是喝酒影響的?”
耶契斯眼皮輕垂說,“喝酒之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