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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了鬼了。

“你這店就一層？”陸昭來時仔細看過，這里地上只有一層，不知道有沒有地下室。

江昀點頭，這里可是他千挑萬選的風(fēng)水寶地。

干干凈凈地上一層，跟地下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陸昭盯著手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到10點整，直播界面打開了。

直播間里光線昏暗，背景墻上放著一整排的毛絨玩偶。

仔細一看，不是缺只眼睛、少個耳朵，就是缺胳膊斷腿，有的甚至開膛破肚。

這場面嚇了湊過來的江昀一跳。

“這不是……”他欲言又止，果然見陸昭將目光投向自己。

“你知道這是哪兒？”陸昭問。

江昀晃晃手里的協(xié)議：“簽了我就告訴你。”

陸昭看向江昀的眼睛帶著怒意，看架勢像隨時準備開戰(zhàn)。

“地府有令，無常鬼差不能在人間打架。”江昀臉上掛著友好的笑容。

陸昭看了江昀一眼。

鬼身上帶有死氣，死了越久鬼氣越濃，江昀身上透出的死氣格外濃郁，陸昭從沒在其他鬼身上感受過，那種感覺就像是……

江昀已經(jīng)死了很多很多年一樣。

這時，手機里突然傳來鋼琴聲，陸昭的手機屏幕里，一個穿著jk的女孩化著濃妝，戴著粉色假發(fā)出現(xiàn)在直播間。

鏡頭微微調(diào)轉(zhuǎn)，露出一側(cè)的鋼琴。

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在沒開燈的房間里彈奏著一曲《致愛麗絲》。

直播間用戶在不斷增加，彈幕里不少人在跟主播打招呼。

這場直播比陸昭預(yù)想中要火爆得多。

其中一條彈幕引起了陸昭的興趣。

一個名叫“忘川996”的用戶問：【妹妹手上怎么纏著繃帶？】

陸昭一開始就注意到女孩的左手手腕上纏著一圈繃帶，白色的繃帶底下隱約透著褐色的血跡。

“這女孩有問題，你難道不想去直播間看看？”江昀問，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陸昭臉上。

順勢將協(xié)議和筆遞到陸昭面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功德值沒了還可以再賺，人沒了可就真沒了。”

陸昭拿過紙筆，寫下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在還款方式那里勾了分期，打定主意要回法務(wù)部起訴江昀。

“可以了吧？”陸昭看見江昀接過協(xié)議滿面春光。

江昀：“可以了，其實直播間就在……”

第3章 少女直播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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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就在隔壁520號的玩偶店。”

“隔壁？520？”陸昭明明記得按順序，江昀的甜品店才是520號。

江昀解釋：“本來我這里應(yīng)該是520，但我覺得0不太好聽，所以當(dāng)初盤下這家店的時候動了點手腳，跟隔壁的521換了。”

江昀補充道：“我比較喜歡1。”

陸昭總覺得這話哪里怪怪的。

這時直播間里，一曲《致愛麗絲》結(jié)束，女孩重新坐回鏡頭前，跟觀眾打招呼，臉上擠出甜美的微笑，說話聲音卻冷冷的。

她注意到“忘川996”的問題，評論下面跟了一堆關(guān)心她的。

陸昭感覺里面不少id都像極了他的地府同事：白無常最會拖后腿、閻王給我當(dāng)小弟、跟著我哥當(dāng)首富……

最后一個有點眼熟。

女孩抬起那只纏著繃帶的手給大家展示：“前兩天做娃娃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已經(jīng)沒事了。”

【妹妹成年了嗎？】網(wǎng)友“404_not”問。

女孩點點頭，說：“今天是我的18歲生日。”

話音剛落，404_not就送上一個生日蛋糕，觀眾開始刷屏生日快樂。

女孩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今天是我的成人禮，想給大家直播點不一樣的。”女孩說，“大家覺得拆娃娃怎么樣？”

“這女孩是不是有點心理問題？”陸昭問江昀。

江昀沒有回答，只是眉頭微微蹙著。

這時有不明所以的觀眾在直播間里問：【是因為娃娃已經(jīng)不完整了嗎？】

陸昭仔細看過滿墻的娃娃，確認里面沒有一個完整的。

女孩卻說：“不，它們都太完整了，還需要再殘缺一點。”

女孩的話音剛落，陸昭看見她背后的那架鋼琴上，黑白交錯的琴鍵縫隙里擠出一團黑色的東西，慢慢凝聚成實體，生出類似人的四肢，變成了一個女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