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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與一笑:心愛之物,不便相送
景華眼睛看著水上歌舞,一本正經的太子風范,嘴上卻道:不送就不送,改天我搶過來。
莊與:他端起酒杯,醇醉的酒水里映出他眼梢的一點笑意:那殿下您可得謹慎些,可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夫人影遮蔽著,景華拿自己的酒杯碰了他的酒杯,挨近了他打諢:還未飲過交杯酒,怎能就叫起夫人?
莊與在蔽影里默然,側過面瞧他時含了點笑:殿下好生可憐,沒人疼,就只能在我這兒討點口上的便宜。
他當著他的面,飲盡了碰過杯的酒,酒水潤了他的唇,也浸了他的眸子。
景華想要鎮(zhèn)定地看他,卻被他面頰上紅極的痣刺了眼睛,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端坐了,看起底下的歌舞。
酒過三巡,宴會剛開始的拘謹逐漸消失,開始熱鬧起來,絲竹綿綿,舞女翩翩,觥籌交錯,起坐喧嘩,熱鬧非凡,一瞬間只覺得好似九天仙境,遠離塵世。
莊與望著,輕嘆道:真是人間繁榮色。
景華看他:歌舞升平,其實你想說的是這個意思,是么?
莊與沒回答,眼皮抬起來,笑著看了他一眼,景華亦笑著,目光對上的一瞬,兩個人居然都看出了對方心中所想,竟是和自己心中宏愿如出一轍。
景華低低笑了幾聲,湊近他,低聲道:原來莊君竟與本宮如此心意相通。
景華說這個話,原本是有幾分揶揄逗弄的意思,但燈火朦朧,他又沒掌控好分寸,挨得近了些,恰巧一只小蟲飛至莊與身側,景華便順道的抬手為他拂去,不想手指碰到了他的鼻尖,便無端的透出幾許曖昧的意味。
莊與想要躲開,一偏頭,好巧不巧的,景華未來得及收回的手指又擦過了他的臉頰,正是有紅痣的那一處。
秦王還沒有怎么樣,景華心頭狠狠一動,竟感到有幾分慌亂無措,像是碰觸了某種不可輕褻和冒犯的隱秘。
他蜷回手指,只覺得那碰過的觸覺十分溫軟柔滑,帶著點兒熱度黏在指尖上,久久也不散去。
他想說點兒什么,就見莊與無動于衷,垂眸飲酒。
景華便更不知該說什么,猶豫間,目光又有意無意地掃過他面頰,那顆小小的紅痣似乎更加鮮妍奪目了一些。
他身后的黎輕謹記著自己師父的囑托,見太子與秦國人舉止越發(fā)親昵,便小聲提醒景華:殿下!要自重啊!
景華回神,干笑了一聲,隨手從桌子上摸了個梨給黎輕,來,堵住你的嘴。
黎輕拒絕道:我已經不吃梨很久了!
那你喜歡什么自己拿。
景華又拿過梨來給莊與,莊與道:我也不喜梨。
景華看著桌上的水果:那你喜歡吃什么?
莊與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吃,景華看著面前幾道濃麗菜肴,又問:還是說想吃菜?莊與沒有理他。
莊與飲的酒清甜卻也能醉人,他飲的多了,熱潮浮上了他的面,燈火蒙昧,暈開那薄薄的緋色,浸著潮醉,妙不可言。
底下不少目光還在明里暗里的看他。原先是隔著莊君看秦宮明堂上那個人,這會兒酒色笙歌正濃,有些醉了酒的目色荒唐混賬起來,再看來時已然有了些別的意味。
景華敏銳,他察覺到了,莊與似是遲鈍,全然不覺,仍把能醉紅面色眼梢的酒一口口飲著。
景華召來一旁的宮侍,附耳低言。
那宮侍接了吩咐悄聲后退幾步,不消片刻,身后的掌扇不動聲色地微微沉壓,將莊與罩在輕軟的影里。
第32章 蓮上
歌舞暫歇,臺上燈火微暗,淡淡清香隨著夜風沉浮,撩撥似的拂過鼻邊。
這時,幾位宮侍端著托盤到景華座位邊,為首的穿著品級不低的官服,對景華行禮道:殿下,酒宴菜品油膩味重,特備了些清淡的小菜,為殿下與莊君佐酒。
他親自將菜品端放到食案上,景華與和莊與各自一份。
景華望過菜色,說了句好,那人并未再多言,帶著侍從退了下去。
景華見莊與打量那人,低聲和他介紹:那是丞相府新晉的司直,江南魚氏長公子魚晦。
莊與聞言,道:有過耳聞。他偏過臉來微微笑道:我記得他還是清溪之源的學生。
景華笑說:好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