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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她幸運,黎輕紅了眼眶:我遇見了師父和師兄們,可她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我想也不敢想。我就是想多幫幫她。
景華嘆口氣,站起來,拿帕子給小姑娘擦眼淚,無奈太子殿下手底沒個輕重,把小姑娘的眼眶擦的更紅了。
黎輕不敢讓太子紆尊降貴,拿過帕子自己擦,我想去看看葉枝,她道:我想她這會兒一定很需要人陪陪她。
正巧松裴摸路過來尋太子,好心地給黎輕指了葉枝的去處,眼送小姑娘轉過長廊沒了身影,轉過身來乖巧的笑看太子殿下。
景華戲謔:吳王陛下抱得美人歸,不去相陪,在這兒做什么?
松裴忙道:殿下別取笑折煞臣了,要不是宋楨將我架在火上挑釁,哪兒能裝那英雄救美的款兒。臣明白這婚事定的沖動,好些事都得跟殿下您商議。
又貼心道:殿下,天晚了,怪冷的,臣送您回去,咱邊走邊說。
二人沿著紫藤廊往下走,穿過碧影洞天,繞到疊石趣幽,沿著環(huán)繞的小石階下去,豁然一片紅色花海。
隔著一片虞美人,莊與立在燈火闌珊處,他身前單膝跪著一個黑影,身影不像折風,更像是個女子。
莊與聽見人來,微擺手指,那人就無聲的消失在濃深夜色里。他也轉身,沿著花間小徑轉身離去。
起風了,紅花傾斜,風吹著月色,月色亂著花影,那薄綾似的花瓣纏著他的衣袍,卻留不住那片衣衫。
松裴哎呀呀呀的痛心疾首道:殿下,沒天理了呀,朗朗乾坤,昭昭明月,秦王竟在我吳宮私會影衛(wèi),如此光明正大!如此無法無天!這您不得管管嗎?今兒他也會影衛(wèi),明兒我也會影衛(wèi),那我這吳國王宮成什么地方了!
景華覷他:那你倒是抓人啊,讓他從你眼皮底下放走人,你也好意思跟我哭,還要我管?吳國禁軍都是飯桶么?今兒他在這兒會影衛(wèi),明兒我在這兒會影衛(wèi),莫非你這王宮城墻不是磚石泥瓦造的,是竹篾簍子搭的么?
吳王不敢吭聲了,挨著秦王的事兒,太子殿下都有說辭,往正了說,這是借事激免,往偏了想,還當太子殿下是在護秦王陛下的短。
不說前幾日二人同室共寢,今日宴會上不過是有人見秦王俊俏可親,多勸了幾盞酒,太子殿下便請了他上去共席,四下諸多猜測議論,太子殿下渾然不理
秦王是長得好看,但也不至于讓人鬼迷心竅。松裴不信太子殿下是為色沉迷,一時維護親近,哄他幾句好,不過是為了穩(wěn)住眼下的局勢。近日南鄭交戰(zhàn),若江南與東境再亂,太子殿下的謀算四子一刀局,可就全亂了。
二人走上花間小徑,柔軟的花瓣拂過景華手指,他拽住了,折下,拿在手中瞧:這是什么地方?
此片虞美人名喚虞風渡,吳宮園林三十六座,有景三百余處,改日有空臣帶您一一賞。
又貼心道:走過虞花小徑,是紫陽陌,再往前是芳木歇,穿過芳木歇便是莊君所居之處,那兒也有一處景,叫錦繡園,種植千余株極品牡丹,這時日花開正盛,那叫一個國色天香,錦繡滿園,殿下得空,可自前去品鑒欣賞。
這話聽著讓人舒坦,景華側過身,萬分欣慰地拍拍松裴的肩膀,覺得晾他這兩日倒是讓他開竅不少。
兩人沿著□□走,扯回話題,又說起宋楨,松裴道:他這人是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他夠能忍的。
景華道:葉枝跳了舊日黎國的舞,但那畢竟是十多年前事情了,宴會上許多人未必對此相熟,他不能讓葉枝的身份在大庭廣眾下敗露出來,也不能讓屠盡黎國王室的惡罪再被提起。
葉枝為你獻舞,目的為何,誰都清楚。她一個女孩兒,在家國仇敵跟前忍辱負重多年,要的就不僅僅是燕世子的命,她也要燕國滅亡,讓宋楨親自嘗嘗國破家亡任人宰割的滋味。
她一個人,能做的事情微不足道,只能借助你的力量。她的身份就是吳國起兵燕國的理由,她自己也明白這是一個難得的契機,所以在路上了多次引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