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野哉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華一路走來,這心里的算盤珠子不知打了多少,告誡自己要循序漸進,如今見了人,便只想做個混賬流氓去親他
他當然不敢把這心思露出來,要真做了,只怕這輩子也別想再見著這個人。
他收斂了目光,可憐的嘆口氣,巴巴地看他:外面冰天雪地,騎馬真的好冷啊,你瞧,我這手給凍得通紅,只怕要生凍瘡了,聽聞耳朵凍很了會掉
莊與無動于衷,不吃他這一套。他在車里穿得單薄,吹了這會兒窗里透進來的冷風,受了涼,小聲的打了個噴嚏。
景華見狀,就是再想多看他一眼也不能了,忙放下車簾擋住寒風,在外頭說:多穿著點兒,別冷著了
莊與拿過毯子蓋在腿上,那聲音透著車窗往他耳朵里鉆,他還不想理他,眼睛卻不聽使喚的從眼梢處看那車簾。
蘇涼和折風抓了雪兔回來時,就見那兩人,一個騎在馬上受著四面寒風,一個躲在車內車簾垂的密不透風。
蘇涼湊到折風身邊道:看來還沒和好啊。折風覺得她挨得太近了,授受不親,就往旁邊離遠一點。蘇涼對他的冷漠少言已經習慣了,她沖景華擠了下眼睛,跳上馬車,把懷里玉雪可愛的小兔子丟給莊與玩兒,和折風駕車往前。
景華騎著馬,在后頭跟了一路。這夜他們尋了客棧住,這里風沙大,客棧都是平房小院子,他們租住了整個院子。
夜晚就寢時,景華走入小院,莊與已經沐浴過躺下了,自是不便再見人,尤其心懷不軌的人,折風便攔在跟前。
景華手里抱著件銀白色的狐裘,那裘毛蓬松油亮,絨跟雪白,毛尖泛銀,上下無一點雜色,更是不見縫合針腳,一看就是宮廷里難得的上品貨色。
他拿著狐裘,往那窗戶上看了一眼,里頭亮著些朦朧的光,該是點在帷帳床頭的。
他看回折風,說話時用里頭也能聽見的聲音:西北冬日寒冷凜冽,你主子身子單薄,又常年在東境,吹不得這北地的寒風,別到時候害一身凍瘡回去。我這得了兩件狐裘,御寒最是好用,拿一件過來給你主子,送了東西就走。
折風沒說話,里頭的人輕輕翻了個身,也沒說話。折風便讓開了路,轉身飛回了檐上。
景華打開窗翻了進去,他尋著那朦朧光影走過去,挑開床榻前的帷幔,就見里頭人攏著被子,面朝里躺著。
他靜靜地看了會兒,將狐裘抖開,蓋在他身上,他低身時瞧見那閉著眼睛的人睫毛微微一顫,揪著被沿的手指蜷緊了,瑩潤的指甲充盈成粉色,露著彎彎的白月牙。
他無聲地笑了笑,將狐裘蓋至他的頸側,正人君子地站好。
他現在要在他面前做個說話算話的好人,修繕他在他心里惡劣的一面,說是送衣服,就一點兒也不做別的。
可是他的目光一點兒也不規矩,他欺負那人閉眼裝睡,就趁人之危,直白的盯著他的后頸,又盯著他發絲里露出來的耳珠,說話的時候卻是沉穩溫柔的:有個急事,我得先走一步了。他道:我不礙你的眼了,你照顧好自己。
莊與在被窩里輕輕地動了動,他等了一會兒,頭頂的燈被熄滅了,帷帳垂落時晃著微弱的夜色,變得寂靜無聲。
# 陳國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