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溪甜坐在奶茶店,頭靠在冰冷的墻上,烏黑的直發垂在肩膀上,劉海下的雙眼無神,活像被掏空了靈魂。陳清余拿著兩杯奶茶走來時,看見了這樣的她,一個頹然的,靈魂像被燒焦了般的她。
“你最喜歡的蘋果茶,”陳清余把冰的那杯放在她跟前的桌上,冰塊碰撞的聲音清脆,又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說吧,有什么事?”
她的傷心在面無表情上卻顯得一覽無余,畢竟這個是和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姜溪甜,有什么心事都瞞不過她。
姜溪甜沉悶地拿起蘋果冰茶喝了一口,垂下眼眸,思考著該從何處說起。
而且有些話她說不出口,詞語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出不來,她頓了頓,又喝了一口蘋果冰茶,任由果香和冰涼的口感麻痹神經。
“這么難說出口嗎?”陳清余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柔聲問道。
這次姜溪甜約她出來喝奶茶,然后說有件心事,想和她吐槽,結果到現在都說不出口。陳清余覺得這件事估計有點嚴重,不然按照以往姜溪甜的性格,早就邊喝茶邊叨叨個不停了。
姜溪甜的心在往下沉,她腦海中是前男友池文文昨天說的話,一直在腦子里轉個不停,像把鋒利的刀,挑開了她封塵已久的傷疤,掏出了里面骯臟的秘密。
池文文當時說:“你不覺得你弟對你有點越界了嗎?”
姜溪甜一下子被噎住,無數話語涌上心頭,想要辯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記得當時她蒼白著臉,顫抖著手,呼吸有點困難,胸口上下起伏著。
少男的頓時臉映入腦海,連帶著小男孩的臉頰,一張張不同時期的男子的臉闖入腦海,拼拼湊湊最后成了弟弟微笑的臉。
最后她無力地低下了頭,說:“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月月。”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池文文馬上抱住她,要哄她,說著自己說錯話了,一時口快,沒有別的意思。
姜溪甜只是低著頭,任由他抱著,一言不發。
“對不起……我一時口快,我只是覺得你弟他對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了?”池文文看著女友低沉的臉,把“占有欲”三個字咽進了肚子里,拐了個彎說了出口。
“月月他沒有安全感,”姜溪甜低著頭,往旁邊挪了挪,似乎在躲避池文文的擁抱,“而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池文文動作一僵,臉色變得難看。
作為獨生子的他無法理解,有兄弟姐妹的人都這樣嗎?還有,那個名為姜宛月的男孩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敵意,就像在警告他離開他姐姐一樣,難道也是他想太多了嗎?
姜溪甜的臉上有他讀不懂的感情。
“如果你沒辦法接受,我會去教訓他的。”姜溪甜轉頭看向男友,語氣軟和了一些。
“倒也不用,只是我覺得他不喜歡我。”池文文想起那男孩的表情,輕蔑帶嘲諷,眼神冷冽似刀,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藏不住的敵意。
真麻煩啊,看來還是不要和有兄弟姐妹的女孩談戀愛了。
“月月他只是擔心我被騙。”姜溪甜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心更加緊繃了起來,她不光是說給池文文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在給姜宛月找補。
“我知道了,對不起。”池文文算是明白了,或許有兄弟姐妹就是會這樣吧,這只是弟弟對姐姐的關心,但是他覺得女友的情緒莫名其妙,他摸不透,為什么漂亮的女生不能就像一個任人玩耍的木偶,他不懂。
轉頭一看,姜溪甜的臉色難堪了許多。
“有點晚了,我回去了。”姜溪甜掙脫開他的懷抱,似乎迫不及待就要離開他。
池文文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讓她不高興,只好對著她的背影說:“好,路上注意安全。”
他從來就是這樣一個只動嘴不行動的男朋友,對她表露的情緒只會覺得疑惑,不解,感到麻煩。
姜溪甜最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家里。
池文文看了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皺了皺眉,此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瞥一眼便接通了電話。
“喂?喝酒?這就來了。”他臉上瞬間洋溢著笑容。
當天晚上池文文和兄弟去喝酒,他背靠著沙發,看著酒吧里來來往往的男女,手突然被一個年輕女子牽住了。
接著是親吻,擁抱,酒吧的音樂和果酒的香氣讓池文文整個人都迷醉在里頭了,他有點飄飄然,心里不止地想著,去他的姜溪甜,去他的姜宛月。
喝醉的他給姜溪甜發了一大堆信息,包含著什么“我不喜歡你了”“你們兩姐弟真奇怪”……
姜溪甜此時在洗澡,根本不知道糟糕的初戀給她發了一大堆信息。
看到信息的是姜宛月。
姜宛月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的手機鎖屏上出現的信息,那雙本就烏黑的眼此時一點光都沒有,只剩濃濃的漆黑,就像懸崖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
姐姐的手機密碼是什么?他輸入了姜溪甜的生日,顯示錯誤。
居然不是她的生日嗎?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手指微微發抖,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居然解鎖了。
他微微瞪大雙眼,白皙的臉頰上是一團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幸福的甜頓時將他包裹,
姜宛月立馬點開微信,點進和池文文的聊天框,看見那一長串的酒后胡言亂語,厭煩至極。
“去死吧你,滾。”姜宛月代替姜溪甜,給池文文發了第一句話。
仍然不解氣,姜宛月便快速敲下一行字“怪不得你爸死了,你媽也和你爸離婚,你就像你那死掉的畜牲爹,惡心骯臟極致,你去死吧,你配不上姜溪甜。”
發送。
不過他犯了一個錯誤,一個人在發信息的時候是不會用第三方稱呼去稱呼自己的。
意識到這個的姜宛月并沒有撤回信息重新打字,他反而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興奮,就像是……他在告訴那個姐姐的骯臟的男朋友,她的手機是可以隨便他用的。
然后刪除掉這些信息,這樣姜溪甜就不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