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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甜遞給他一張紙,說:“你跟著我來。”
“好。”姜宛月點(diǎn)點(diǎn)頭,模樣認(rèn)真,看著就像班里虛心求教的好學(xué)生一樣。
姜溪甜動作很慢,還帶著解說,紙橫折,豎折,再沿著對角分別折一次……
姜宛月學(xué)得很認(rèn)真,目光緊緊盯著她的指尖,生怕錯過一個動作。
過了一小會,兩只千紙鶴就生成了,一只很漂亮,還有一只有點(diǎn)歪。
“很棒了。”姜溪甜拿起那只歪歪的千紙鶴看了一眼,勾了一下嘴角。
姜宛月看著她上揚(yáng)的嘴角,突然愛上了折千紙鶴。
他想看到姐姐笑,還想被姐姐夸“很棒”,那么就折更多更多的千紙鶴吧。
奶奶卻走到了門口,說:“這孩子放個書包那么久,不會是被姐姐欺負(fù)了吧?”
姜宛月趕緊起身,說:“沒有,姐姐才不會欺負(fù)我,她教我折千紙鶴。”
對姜溪甜有偏見的奶奶才懶得理他們折什么鶴呢,只是冷眼看了一眼姜溪甜,然后又笑著對姜宛月說:“月月,想不想吃酥心糖啊?”
姜宛月回頭和姐姐對視了一眼,姜溪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想起以前姐姐說過的話。
“不吃了,我怕蛀牙。”他想到了一個好的借口,說道。
“是不是你姐讓你別吃的?”奶奶皺了皺眉,又冷漠地掃了一眼姜溪甜。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不讓他吃呢?”姜溪甜開口了,沒有解釋,而是反問。
奶奶一下子愣住在那。
“小小年紀(jì)嘴巴不饒人,”奶奶不知道怎么反駁她,說來說去也就那幾句話,“就是個毒胚。”
姜溪甜站起身,走到姜宛月的身邊,伸手?jǐn)堊×怂募绨颉?
姜溪甜學(xué)著弟弟露出了禮貌的笑容:“我是毒胚,那也和你有血緣關(guān)系。”
老婦人氣得臉色一白,指著她就開始齜牙咧嘴地罵起來:“你這孽種,說的什么話?什么態(tài)度?”
“奶奶,月月還小,我覺得你在他面前說這些話不太合適。”姜溪甜看上去沒有生氣,也沒有氣急敗壞,而是不緊不慢地說。
吃了癟的奶奶只好邊罵“不孝女”“孽種”邊走到客廳去。
“月月,你不要學(xué)這樣的話。”姜溪甜轉(zhuǎn)頭看向弟弟。
“不學(xué)。”姜宛月乖乖地看著她。
房間終于落得清靜。
“姐姐,可我還是想和你結(jié)婚。”姜宛月坐了下來,拿起一張紙準(zhǔn)備迭千紙鶴,依舊語出驚人。
姜溪甜無奈地笑了,坐到他的身邊,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而是靜靜地看著他迭千紙鶴。
弟弟長大了一點(diǎn),遺傳了母親秀美的大眼睛,父親的高鼻梁,嘴巴肉嘟嘟的帶著粉紅,頭發(fā)烏黑濃密,偏偏皮膚還白里透紅,容貌十分出眾,是在路邊都會有人夸的那種。
真可愛,嘴角還有一顆不深不淺的痣。
姜溪甜看得出了神,甚至姜宛月都迭完了,她都沒注意到。
“姐姐,你在看什么?”姜宛月歪了歪腦袋,對上她的目光。
“月月長得很好看。”姜溪甜伸出手,把手按在了他的頭發(fā)上。
“姐姐也很好看。”姜宛月不注意自己的容貌,更不會對著鏡子看個不停,他每天看得最多的人就是姐姐,對他而言,最好看的人就是姐姐了。
他們長得像,特別是眼睛,都是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而且臉都是白里透紅的。
街坊見到他們都會夸一句“這兩姐弟真俊”,或者驚訝地說“這兩姐弟長得太像了吧,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diǎn),就是不注意自己的容貌,而是注意對方的容貌。
看得最多的人,永遠(yuǎn)是對方。
“姐姐,你想和我結(jié)婚嗎?”姜宛月又開始迭下一個千紙鶴了。
這個問題不是為什么不能結(jié)婚,而是想還是不想,和能不能沒有關(guān)系。
姜溪甜一瞬間愣了神。
按道理來說,有血緣關(guān)系的姐弟倆是不能結(jié)婚的。
但如果只是問想不想的話,姜溪甜想了一下,結(jié)婚要和一個異性結(jié)婚,而世界上最安全的異性無非是姜宛月了。
所以怎么會不想呢?
“嗯。”她點(diǎn)頭。
“但是我們不能。”她感覺哪里有點(diǎn)怪怪的,所以又補(bǔ)充了一句。
結(jié)婚就是住在一塊,一起生活吧?可以養(yǎng)小貓小狗,沒有父母管控,每天都和弟弟迭千紙鶴,甚至迭更多形狀的紙,姜溪甜想。
弟弟身上甜甜的果香沁入鼻尖,她還不知道結(jié)婚會做其他的事情,比如接吻什么的。
她只知道,如果要結(jié)婚,姜宛月是最佳首選。
“吃飯了,出來吃飯,別磨磨蹭蹭的!”阮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不耐煩。
下班早的姜永明的聲音也在客廳傳來:“還不出來?我倒數(shù)三,二……”
幻想還是幻想,總歸回到現(xiàn)實(shí)。
姜溪甜把這個幻想拋之腦后,起身和姜宛月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