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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初中后,危機感再次將姜宛月吞噬。除了要擔心周其會吸引姐姐的注意力,姜宛月又要擔心新的人物了。他為姐姐的受歡迎感到開心,但是不希望姐姐會喜歡那個大哥哥。
姜宛月感覺這種情緒很難受,他總在害怕姐姐會離開他,找到更喜歡的人,而不是最喜歡他。
那天周末姜宛月站在房間的窗前,視線緊緊地盯著樓下拿著羽毛球拍的叁個人,一個是姐姐,一個是陳清余,還有一個是皮膚特別白的大哥哥。
姜宛月咬緊了后槽牙,他對陳清余倒是沒什么,畢竟她和姐姐從小玩到大,看著也是個好人,并不會把姐姐的吸引力全部吸走。
而這個陌生的,新出現的白臉哥哥,讓他感到危機感重重,讓他氣得牙癢癢。
尤其是姐姐還露出了那么好看的笑容,不是對著姜宛月笑,而是對著那個大哥哥。
這次讓姜宛月更加慌亂,因為“對手”不是同齡人,而是姐姐的同齡人,一個很高很白的大哥哥。
這種感覺就像是打游戲時被對手全方位碾壓,自己只能干著急,無計可施。
姜宛月看著越走越遠的叁個人,心里急得直冒火,于是和媽媽撒謊說和同學去圖書館寫作業,得到阮萍幾句數落,然后馬上奔下了樓。
強烈的不安感讓他害怕到心慌,只害怕有一天姐姐會把笑容,溫柔的目光全都轉移到別人身上,而不是他。
姜溪甜不會發現她的弟弟偷偷跟在他們的不遠處,時不時從花園的綠植那冒出一個小腦袋偷看,跟探頭探腦的小貓一樣。
高二上學期,姜溪甜在走班上政治生物課的時候,認識了一個長得像姜宛月的男生,像到她看到他的那一刻都愣了一下。
那個男生叫鐘霖,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五官像長大的姜宛月,而且還會主動找姜溪甜和陳清余講話。他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還特別活潑,邀請陳清余和姜溪甜去打羽毛球。
多情的陳清余馬上就喜歡上了他,摟著姜溪甜的胳膊,小聲說著:“他真好看,我喜歡。”
姜溪甜好笑地看著她,說:“這次準備喜歡幾周?”
“嗯……看他表現,他這么帥,我猜喜歡一個月是沒問題的。”陳清余笑盈盈地摟著她去往球場,姜溪甜聽到這句話更是笑著搖搖頭。
姜溪甜一直不愛運動,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愛上了打羽毛球,她才發現四個人一起打羽毛球這么好玩。
她和陳清余一組,鐘霖和另一個男生一組。陳清余運動細胞很發達,打起羽毛球特別帥,經常跳起來一個扣殺,馬尾一甩,把對面兩個男生打得落花流水。
姜溪甜本來不擅長打羽毛球的,但是被陳清余帶著,每天一放學就跑去羽毛球場占場,接著四個人組團打羽毛球。這樣就只有十五分鐘的晚飯時間,但是無所謂,姜溪甜和陳清余玩得很開心。
鐘霖對每個人都很友好,帶著那種招牌式笑容,朋友一大堆。他和姜溪甜她們走在一起,迎面而來幾乎都是熟人,他笑著打完招呼又打招呼。
姜溪甜暗暗在心里想著,月月以后讀高中,是不是也是鐘霖這個樣子?
姜宛月以后長大肯定比鐘霖還要好看,他性格又好,肯定會在學校特別受歡迎的。
但姜溪甜又不希望月月以后特別受歡迎,有種自己的珍寶被人分享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情感太矛盾了,就逼著自己不去想這些奇怪的事情。
但越是逼著自己不想,把那些說不清的感覺埋起來,心里那暫時無名的種子只會被這種養料滋養,長出芽,慢慢生長。在她故意忽視的地方茁壯成長,等發現時就已經晚了。
姜溪甜和鐘霖很少會聊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四個人一起打羽毛球,算比分,然后看誰要請客喝飲料。
這叁個人已經變成了固定的羽毛球搭子,鐘霖的隊友總是換了又換,只有姜溪甜和陳清余這對好朋友一直是固定隊友。
這天是周末,約好了去打羽毛球,姜溪甜吃過早飯就出發了,臨走前還被阮萍罵了一頓,說她不務正業不知道出去哪鬼混。
姜溪甜揚了揚手中的羽毛球拍說去打球,阮萍皺眉又罵了她一通。
鐘霖早早就在樓下等她們了。
姜溪甜和陳清余愉快地聊著天,跟上鐘霖的步伐。
姜溪甜本來很排斥和異性處朋友,但源于陳清余也在場,而且鐘霖也沒有表示任何和好感有關的事情,只是專注于打球,于是姜溪甜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叁個人走在小區,講著趣事,鐘霖笑著說自己抄答案抄串行了,把作者名字寫成了脂質,代表作寫成了有絲分裂。
姜溪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也就是這一幕被樓上的姜宛月看得一清二楚,姐姐在陽光下笑得明媚燦爛,眉眼彎彎,笑著看向了身邊的大哥哥。
他們在說什么?有什么這么好笑?
姜宛月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總是心慌慌的。心里恐懼姐姐會不要他,害怕姐姐不再喜歡他,害怕姐姐的注意力都分給了別人。
姐姐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牙齒潔白整齊,嘴角蕩漾小梨渦,眉眼間都是靈動。
只可惜不是對著他笑,而是這個不知名的大哥哥。
姜宛月感覺自己沒有辦法再等下去了,血液一股腦地涌上了頭頂,心跳加速,頭頂仿佛有火燒。
他抓上手機和鑰匙,和阮萍說一聲要去圖書館寫作業,顧不得媽媽在身后罵他,一下子沖出了家門。
好在電梯不用等很久,他一下子就跑到了小區。
叁個人走得很慢,邊走邊聊天,有說有笑的,這時才準備走到小區門口。
姜宛月就像小毛賊一樣跟在他們的后面,悄悄地走。
姜溪甜不會注意到。
她微微側過頭,姜宛月被嚇得趕緊往花壇那躲,整個人蹲在花壇后面。
就這樣跟著他們一路走到了公園的羽毛球場,公園散步的人多,還有大爺大媽在羽毛球場旁邊打太極,姜宛月就沒有那么顯眼了。
四個高中生在羽毛球場打起了羽毛球,姜宛月就在一旁的公共設施那里,邊把腳放在漫步機上,邊偷偷瞟他們四個人。
有兩個大哥哥,一個長得不咋樣,黑瘦且矮矮的,姜宛月完全不擔心姐姐會喜歡他。但另一個就是很顯眼的,很帥很白的大哥哥,他舉止投足都像在給姐姐散發著魅力,讓姜宛月很生氣。
姐姐的短發依舊扎不起來,只能半扎,整個人跳起來的時候劉海也會跟著飛躍,看上去很有活力。
她跳起來揮動球拍,羽毛球像子彈一樣飛出去,來了個殺球,對面兩個男生都接不住,而且球正好在邊界的前面,于是得了一分。
姜溪甜在樹蔭下笑得歡快,嘴唇紅紅的,氣血看上去很好,還露出白白的牙齒,白皙的臉龐染上了運動的紅,眼睛亮亮的,就像裝著星星。
贏了還會笑著和陳清余擊掌,撩起耳邊的發絲。
很好看,姜宛月怎么也看不夠。
姜溪甜用手隨意抹了一下臉上的汗,臉轉向了姜宛月的位置。
姜宛月嚇得一下子蹲了下來,整個人蹲在漫步機上,還隨著上面的腳踏板一前一后動著,顯得很呆很滑稽,身邊有個小朋友看著他都忍不住笑了。
不知不覺看了很久,姜宛月一直看著姜溪甜,目光都忘了移開,到了后面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觀察姐姐會不會喜歡那個大哥哥,以及那個大哥哥是不是在吸引姐姐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