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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甜下班的時候姜宛月還在那坐著,嘴里咀嚼著最后一口漢堡包,腮幫子跟倉鼠一樣,手邊還有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他盯著地板發著呆,面無表情。
旁人只會覺得他呆呆的,但只有姜溪甜知道,這是他不高興的表現。
池文文早就走了,和她搭話了幾句,又像花孔雀一樣展現自己的魅力,所有動作都像是精心設計過一樣。
姜溪甜走到了弟弟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嗯……姐?”姜宛月呆呆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眼神清澈。
“走吧,”姜溪甜朝他伸出手,“打烊了?!?
姜宛月甚至是愣了一下才牽上她的手,反應慢了不止半拍,看上去是真的很傷心了。
兩姐弟沉默地走在夜路上,姜宛月出奇地沉默,耳上還有姜溪甜沒注意到的一抹紅。
“月月,你心情不好?!苯鹞罩氖指昧α?。
“沒有?!苯鹪沦€氣似的撒謊。
“我是你姐,還能看不出來?”姜溪甜轉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甚至低著頭看地板,神情呆呆的。
這是月月極其不高興的表現。
“月月,到底怎么了?我們是同一戰線的,不會連心事都不告訴姐姐吧?”姜溪甜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柔聲問道。
“……姐姐,你以后會談戀愛嗎?”姜宛月沉默了一小會才小聲問道。
“看遇到的人吧?!?
“……哦?!苯鹪碌纳袂楦用H涣?,看樣子是更難過了。
“怎么了?”
“沒怎么。”姜宛月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姜溪甜一下子就看出他在假笑了。
“月月……”
“你喜歡池文文吧,你不喜歡我?!?5歲的姜宛月不知道怎么表達心里的所有情感,只能用淺白的話重復,說著說著眼淚都要涌出來了。
“為什么我喜歡池文文就代表我不喜歡你呢?你是我弟弟,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的姜宛月徹底明白了,姐姐的喜歡和他的喜歡不是一樣的喜歡,他們只能當最好的姐弟,而不是他內心渴望的關系。
可是,他奢求什么呢?這樣就足夠了啊,他是姐姐最喜歡的弟弟,難道還不能讓他滿足嗎?
真是貪心。他暗暗地罵著自己。
“月月?”姜溪甜在他跟前揮了揮手,他才回過神來。
姜宛月面無表情的臉在月光下竟顯得有些可憐,有種落寞的感覺,他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說:“沒事?!?
“你那叫沒事?”姜溪甜站到了他的跟前,抬頭直直地望進他的雙眼。
姐姐的雙眼總能透過他的眼睛看透他,他望著那雙動人的眼睛,竟然產生了一絲委屈,頓時鼻尖就紅了,緊接著眼眶也紅了。
月月看上去很傷心,眼尾一抹淡紅色,看上去就要哭了,那雙桃花眼在月光下被眼淚浸得亮晶晶的,唇也變紅了,整個人看上去就要破碎了。
很可愛。
姜溪甜聽見自己狂跳的心聲,一下下地在胸腔里顯示存在感。
“月月?”
姜宛月晶瑩的淚珠順著眼尾滑落,他正想用手背抹去這尷尬的眼淚,下一秒就被姐姐抹掉了。
“姐姐,你能不能……”姜宛月的聲音都帶著哭音,淚汪汪的眼睛直視著她。
他的眼淚在月光下就像閃閃發光的珍珠,讓她感覺心臟像是要融化了一樣。
“能不能……多喜歡我一點?”他聲音越變越小了。
但她清楚地聽見了。
或許是自己忽略了月月,讓他沒有安全感吧?姜溪甜立馬上前抱住了他。
月月的心跳聲近在耳邊,很快很快,一下下砸著她的耳朵。
“月月,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彼p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可是你更喜歡池文文!”姜宛月吸了吸鼻子。
“兩種喜歡不一樣的,月月?!苯鹫f到后面聲音都發著虛,甚至臉頰都開始發熱。
真的不一樣嗎?她說不清楚,但理論上來說應該是要不一樣的。
“但是……如果非要比較呢?”姜宛月聲音更柔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