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粵粵沒說話,她把煙按進煙灰缸里,煙頭在玻璃缸底碾了兩下,最后一點火星滅了,一縷青煙從煙灰缸里升起來,在射燈的光柱里扭曲、消散。
她的目光回到擂臺上。
祖赫已經回到了角落的塑料凳上,他在拆繃帶,白色的繃帶從他手指上一圈一圈地退下來,露出下面的皮膚,指節上的皮磨破了,露出嫩紅色的肉,手腕上有一道被拳套搭扣勒出來的紅痕,掌心有幾個老繭,繭子的邊緣發白、起皮。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和纏繃帶的時候一樣。
他把拆下來的繃帶卷好,塞進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從凳子下面拿出一件灰色的T恤,套在身上,T恤很舊,領口松垮垮地耷拉著,袖口的線頭拖出來幾根,胸口的印花已經龜裂、剝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從擂臺邊緣翻下來,動作干脆利落,他穿過人群。
拳擊場管拿出兩大鈔票塞進他手里,他接過鈔票,直接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場管的肩,示意下一次都拳繼續叫他。
隨后看著出口的方向,腳步不停。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的身影消失在隔音門后面。
人群開始散去,有人罵罵咧咧地數著輸掉的錢,有人摟著穿吊帶裙的女人往樓上走,有人還在喝酒,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里回蕩,清脆又空洞。
包廂里安靜下來。
威士忌杯里的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棱角完全消失,變成幾塊不規則的透明小方塊,浮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杯壁上的水珠匯成一道道水流,在杯墊上積了一小攤水,杯墊的邊緣被水浸透,顏色變深,開始卷曲。
金妲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個白色的信封,正面印著燙金的酒店logo,她把信封放在茶幾上,用食指推到林粵粵面前。
信封在玻璃臺面上滑了一段距離,停在林粵粵的手邊。金妲的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發出很輕的“嗒”的一聲。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金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用謝”的隨意。
“有人會把他送到酒店,干凈、安全,不會留下什么麻煩。”
她的目光從信封移到林粵粵臉上,又移回擂臺,最后落在林粵粵的側臉上。
“沒辦法跟原版在一起,那就……”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來,那個笑容里有調侃,有同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找個平替先泄泄火。”
林粵粵的手指搭在信封上。
信封的紙質很好,厚實、光滑,指尖能感覺到燙金logo的凸起紋路。她低頭看了一眼。
華錦酒店,總統套房,房號是1808。
她沒有說話。
腦海里閃過的畫面是昨晚林霄宴摟著阮玲的腰走上樓梯,阮玲回頭看她那一眼,嘴角的弧度,眼底的得意。
然后是更早的,另一個女人,穿著紅色連衣裙,從林霄宴的臥室里走出來,看到林粵粵的時候笑了一下,說“早”。
再往前,又一個女人,穿著林霄宴的白襯衫,襯衫下擺剛剛蓋住大腿根,光著腳站在地磚上,煮咖啡。
一個接一個。
像走馬燈。
林粵粵把信封拿起來,放進自己的包里。
“走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