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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的光只照到巷口，他的臉在暗處，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一個輪廓，肩膀很寬，站姿很穩，重心下沉，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子。

右手垂在身側，手里握著什么，刀尖在暗處反了一下光，很短，很利。

男人沒說話，他把手里的刀換了個方向，刀刃朝前，握得更緊。刀不長，十幾公分，但在這個距離，夠了。

祖赫看著那把刀，他的腦子里在算，距離叁步，對方比他高半個頭，體重目測多他十公斤。直刃，沒有弧度，刺的。

對方右手持刀，左肩微微下沉，重心在右腳，是準備前沖的姿勢。

他能躲開第一刀，但第二刀呢？

他把重心也沉下去了，腳后跟微微抬起，手指慢慢握成拳頭。拳頭握緊的時候，指節咔咔響了兩聲，在安靜的巷子里聽得清清楚楚。

男人往前邁了一步，刀刃在暗處劃出一道弧線。

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扣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腕。

速度很快，快到祖赫都沒看清她是從哪冒出來的。巷子太黑了，她像從墻里長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地擋在了他和那把刀之間。

是個女人，黑色沖鋒衣，頭發扎得很緊，露出一張瘦削的臉。她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男人的手腕，男人的刀懸在半空中，離祖赫的胸口只有半臂的距離。

男人愣了一下，就這一下。

女人另一只手劈向男人的肘彎，一聲脆響，骨節錯位的聲音在巷子里炸開。

男人的刀掉了，砸在地上，叮的一聲，彈了兩下。

他悶哼一聲，往后退了一步，左手捂住右臂，臉扭曲成痛苦的一團。

“你是……”看清楚女人臉上有一條猙獰的疤，男人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低沉的威脅，是慌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步子很輕，像貓，沒有聲音的腳步。

男人從腰后摸出一把槍，黑漆漆的槍口，在暗處只看得見一個圓形的黑洞，對準了祖赫。

女人動了。

她的手從腰間劃過，一道銀光閃了一下，一把小刀，很薄，很短，像一片柳葉。

刀從她手里飛出去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有一道光，光扎進男人握槍的手腕，直接釘在骨縫中間。

男人慘叫一聲，槍響了，子彈打偏了，打在地面上，濺起一小片水泥碎渣。

槍從他手里掉下來，砸在地上，悶響。

女人走到他面前，男人跪在地上，右手腕上插著那把刀，血流了一地，在暗處看著像黑色的油漆，他抬頭看她，嘴唇在抖。

“小姐讓你滾！”女人聲音粗啞。

男人不知道里頭的道道，但看到她沒對自己下狠手，立馬拖著身子趕緊撒腿就跑。

祖赫靠著墻站著，他一直在觀察那女人的手法，前期的每一招都狠！實在是太狠！招招都不留活口，每一次出擊都是把人往死里弄。

當她轉身的時候，祖赫下意識的往后靠了一下，容不得他思考此時的情形，但他聽到女人說的話，她是林粵粵派來的人。

那自己要抓住每一次跟林粵粵有關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