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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粵粵第一天就遲到，她不熟悉營地的路，從鐵皮房跑到操場用了四分鐘。

“二十圈。”教官站在她面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林粵粵開始跑，操場一圈四百米，二十圈是八千米。

她跑到第十圈的時候腿開始發軟，跑到第十五圈的時候胃里翻涌，跑到第十八圈的時候眼前發黑，腳底下踩的是什么東西已經感覺不到了。

從那之后，她再也沒敢遲到過。

教官第一天就把所有人集合在操場上，站成一排。太陽還沒出來，山里的霧氣很重，衣服貼在身上，又濕又冷。

“你們來這里，是因為你們什么都不是。”教官站在前面，背著手，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沒有身份，沒有名字，沒有家人。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編號。”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通知，沒有人在哭，在這里沒人敢哭。

教官走到林粵粵面前，低頭看她。

“你叫什么？”

“林粵粵。”

“從今天起，你是十七號。”

林粵粵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鐵牌：十七，邊緣磨手，很涼。

她把鐵牌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訓練的內容比林粵粵想象的更苦，體能、格斗、槍械、暗殺，每一項都有淘汰。

教官說“淘汰”這個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淘汰是什么意思，被淘汰的人不會送你回家，營地后面那片林子里，多的是沒人認領的土包。

女孩們被分成幾組，每組住同一間鐵皮房，林粵粵那間住了八個人，最大的十九歲，最小的就是她。

她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叁號、七號、十一號、十四號、十七號、十九號、二十二號、二十五號。

睡林粵粵上鋪的是七號，第一天問她“你多大”的那個女孩。

她比林粵粵大五歲，十六，是這群人里槍法最好的。她的手很穩，端槍的時候像焊在手上一樣，靶靶十環。但她不說話，除了第一天問過林粵粵的年齡，之后再也沒主動跟她說過話。

林粵粵也不說話，她本來就話少，在這里更不需要說話。她們之間的關系不是朋友，是競爭對手。

每次考核都要排名，排名最后的人要接受懲罰，懲罰有時候是加訓，有時候是不給飯吃，有時候是關禁閉，一間鐵皮小屋子，沒有窗，關進去就是一兩天的時間。

林粵粵第一次被關禁閉是因為格斗考核排名墊底，她太瘦了，胳膊跟人家大腿一樣粗，被對手一推就倒，教官在旁邊看著，沒有表情。

“十七號，禁閉。”

她被推進那間小屋子，門關上的一瞬間，所有的光都沒了，她蹲在角落里，把膝蓋抱在胸前。

黑暗是實的，像一堵墻壓過來，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很響，像有人在敲門。

她已經不知道什么是哭，但眼淚就是情不自禁的流，習慣性的把眼淚擦干，將頭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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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粵粵好苦～小叔努力打拳成長，小叔是粵粵的專屬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