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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我不同,我似乎從小就比較早熟,對于人性的底線是抱有最壞想法的,我有我的病態,或許為了愛我可以與整個世界對抗。可是哥哥是陽光的,他又是如何接受這些事情的呢?在我非要吻他的時候,在我向他告白的時候,在和我上床的時候,他是不是感覺,很惡心?
應該會吧,畢竟我這樣愛著他,即便知道真相也依然無法停止愛他,不也感覺到了惡心嗎?
媽媽的信,即便沒有明說,可是意思已經很清晰了。媽媽是要我和哥哥互相扶持,可是絕不是要我和哥哥產生這樣的感情,這是媽媽的提醒,也是告誡吧?
我怎么可以對不起媽媽。
門口傳來動靜,應該是哥哥回來了。我想我不可以被他看到這個樣子。收拾起震驚之后麻木怔然的心情,手忙腳亂地洗了臉,走向餐廳,從冰箱里拿出昨天買的芒果,忙著切芒果的話,就不用必須看著他的眼睛了吧?
哥哥的腳步聲和聲音一起傳來。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希望可以離哥哥遠一些。
“小染,我回來咯,在做什么呢?”
我轉身,看到了已經換了家居服的他。寬肩窄腰,黑色絲綢面料上有若隱若現的虎紋,哥哥總是愛穿款式簡約的深色衣服,但舉手投足間卻有一種輕盈感和誘惑力。讓我不受控制地想起那衣服下隱藏著的形狀姣好觸感柔韌的腹肌,在他情動時腹肌會變得更硬,從前曾經被他哄著坐在上面磨,感受過那樣的快感,更不要說,還有更過分的事。
像被燙到一樣,無法再直視哥哥。
從前,是母親好朋友的兒子,青梅竹馬的哥哥,后來是自己的養兄,從來從來沒有想過,親哥哥,有血緣關系的親哥哥,啊,要怎么想呢?隨著那種緊緊縈繞的排斥感而來的,是不是也有一種,血緣將我和周寒聲緊緊綁定了,這樣病態的詭異的放縱的自毀的快樂?但這讓我覺得自己更惡心了。
“嗯,你回來啦,哥……哥哥。”不知道為什么很難再叫出口哥哥,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很自然。“我在切芒果啊。”
我不再看哥哥,一直一直專注地盯著那個芒果。
哥哥似乎將什么東西放在了桌上,有一種物品摩擦的聲音。
“哥哥來切吧,小染今天不是去見了葳蕤嗎,開心嗎,累不累?”
“不用了,我可以的……”
明明平時吃芒果都只是洗過切開之后用勺子挖著吃,力求速戰速決,然而今天卻洗過,切開,一刀一刀切成塊,將皮去除,一個切完,又切了一個,然后又拿過一個。即便沒看哥哥也知道哥哥擰了擰眉,因為他稍微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向我走來,從我的手里將刀拿走,拿了紙巾將我手上黃色的汁水擦去。
“發生什么事了嗎?”他俯下身看我,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看哥哥的眼睛。
“沒有啊……哥哥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啊。”我躲避著他的眼神,抓住了衣服的下擺。
“當然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夠不早點回來陪小染呢。”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順著我的話繼續道。
“咦,什么日子呢?”
“今天,是我和小染在一起九十九天的紀念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