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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說渾話,那點剛剛升起來的感動立馬消失不見,陸令儀甩了手便要走,卻被裴司午攔住:“令儀,等等……”
宅邸前有稚童打鬧,被說話聲吸引,轉過頭來打量二人,裴司午見了,將門一關,拉著陸令儀就往里走。
陸令儀被拽著胳膊踉蹌著朝前走,想使些力道甩開,可裴司午右手拽的死緊,又怕扯著他胳膊上的傷,這才被一路帶著,回了方才吃茶的廳堂。
裴司午遣散了下人,將門一關,四下便安安靜靜,只剩兩人的呼吸,陸令儀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裴司午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令儀,我們不要這樣了好不好?”裴司午將陸令儀摁在椅上,自己則兩臂圈住、扣在兩側扶手、是一個自上而下壓迫卻內含隱忍溫柔的姿勢。
“先前是我聽信了那呼衍涂淵所言,對你與唱月公主一事多有誤解。現下誤會已解,咱們還是好朋友。”陸令儀坦坦蕩蕩,抬起眼,“抱歉。”
“僅是如此?”裴司午不敢置信,“令儀,你知曉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心悅于你,你……”
“裴司午……”不知怎的,陸令儀回想起元宵燈會那夜,裴司午曾親口所言的風流債,再開口時帶了些調侃意味,“曾經咱們倆是有些感情,但情感這玩意兒,又不是亙古不變的,是不是?”
本意是想調侃他的風流債,誰知裴司午聽了此言,竟咬牙切齒起來。
裴司午壓著的身子近了,說話時帶著惡狠狠的意味:“我知曉感情不會亙古不變,但你的心思未免變的也太快了些!”
“我?”陸令儀不明所以,坐在椅上的身子被裴司午壓得節節敗退,只好伸出手抵在裴司午肩上,“我什么時候?你在胡說些什么?”
“你先是拋棄了我,嫁與沈家那蠢貨,這不過多久你便又對那呼衍涂淵起了心思?你可忘了他是夜蘭人?你叫沈文修在地下如何安眠?”
裴司午愈發咄咄逼人,陸令儀一臉莫名其妙:“我何時對呼衍涂淵起過心思?”
裴司午冷笑一聲,伸手捏住陸令儀的下巴,使其抬高:“你日日與其待在一處,親熱地似看不到旁人。”頓了頓又說:“你方才所言,感情不是亙古不變……”
下巴被越攥越疼,陸令儀見他發瘋,想要抵抗,誰知右手被裴司午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所困,左手又上不了勁,怎么扯也扯不開裴司午的胳膊。
“裴司午!我看你是瘋了!”陸令儀說完,低下頭,狠狠咬住了裴司午的手腕處。
裴司午的右胳膊傷還未痊愈,此時并未使大勁,被陸令儀這突然一咬,驟然松開了手,退后了幾步。
裴司午站在兩步開外,一邊垂手打量自己的傷勢,一邊覷著眼瞧著陸令儀。
陸令儀見其終于冷靜下來,這才道:“我與呼衍涂淵清清白白,我對其沒有絲毫兒女之情。
“至于那調侃你轉了心思的話,安在我身上做何?”
“我?”裴司午又好氣又好笑,“我裴司午自打兒時見著你陸令儀第一面,便從未喜歡過旁人,你何必如此看我?”
“裴小公爺貴人多忘事了。”陸令儀想抓著了什么把柄一般,翹起腿,身子朝后靠著,“是誰在元宵燈會那夜,說自己近了女色、還惹下風流債的?”
陸令儀本意是調侃,可話一說出口,便覺心口有些刺痛。
何時的事?那女子模樣家世如何?定比自己好吧。
裴司午方才還有些氣惱神情,見了陸令儀這般模樣后,勾起一邊唇角,笑了起來:“啊,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那便好。”陸令儀起身就要走。
既已有新人,自己還在此處與其拉拉扯扯、倒是沒意思。
“誒,先別走。”裴司午起身攔在前面,將手伸長了擋在陸令儀眼前,“你方才可下了狠心,瞧瞧這一口咬的……”
裴司午的皮膚有些粗糲,上面新舊疤痕交織,但最顯眼的,卻是方才陸令儀作狠咬的那一下。
兩排牙印在裴司午手腕上清晰可見,陸令儀冷笑一聲,啐了口:“該!”
陸令儀打下裴司午攔在身前的胳膊,剛朝門口走了幾步,手指還來不及觸到門閂,便覺腰部一緊,隨即渾身騰空而起,下一秒,自己便被放到了茶室屏風后方、那張軟綿綿的榻上。
第59章
本意是為了作午后小憩之用的小榻,僅夠一人平躺,陸令儀被裴司午壓在之間,只覺渾身都被限制了住。
“裴司午,你又要作甚?”陸令儀被壓著,四肢都使不上力,就連呼吸都帶著慌亂的急促,“我不過說你兩句,你莫要犯渾!”
裴司午此時終于知道陸令儀這連日來的矛盾糾結從何而來,此時才不論身下之人說些什么,只笑著打量道:“犯渾?什么是犯渾?”
他裝的懵懂清白,臉上的笑壞意里又有些少年人得逞后的天真灑脫。
“你這樣便是犯渾!”陸令儀不知到底是那句話惹的裴司午性情大變,只覺得他似乎游刃有余,在享受這樣的過程一般。
裴司午湊近,將熱燙的鼻尖貼上陸令儀冰涼的鼻尖,雙唇的距離只剩些微,呼吸交織,連睫毛眨動的頻率也漸漸重合起來。
“令儀,”裴司午開口,“你可有與人親吻過?”
“我早已嫁入沈府,你可是忘了?”
“是,我忘了。那除了沈氏,可還有過?”
陸令儀搖搖頭,卻不小心蹭上裴司午的唇角。臉頰所觸之處飛快地染上一片滾燙。
“嗯……”裴司午輕輕應聲,“我也有過。”
“我知曉,你元宵夜里曾說過的。”
“那我們扯平了。”裴司午說完,湊近,炙熱的溫度就這樣打下來,他唇貼著陸令儀的唇,輕輕貼著,又開口,在陸令儀的唇上說著話,“令儀,嫁與我罷,我會對你好的。”
陸令儀閉眼,沒有推開,卻也沒有答應。
半晌,她感到貼著自己的唇離遠了些,似是期待她的應答,陸令儀這才開口道:“裴司午,我倆緣分已盡,且你亦有其他良配,何苦再來三番五次地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