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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內(nèi)的日子雖還算好過,可出了宮門,各宮各苑哪里不是勾心斗角?且不說皇后那邊與貴妃一直不合,就連其他妃嬪也離不了前朝家族。
這一點實在上不了臺面的欺凌,陸令儀沒處說,貴妃也不好為她在外多說理。
這日,陸令儀正往鳳儀宮走,路過上書房時,見一略有眼熟的身影。
大皇子姬容祺又長高了些,但到底還是青澀的,此時屏退了隨從,在上書房外一角、城墻腳下,尋著些什么。
陸令儀一開始并未想管翊坤宮之事,只瞥了一眼,便回了鳳儀宮。
過了兩個時辰,等她帶上懷寶、再度路過上書房時,看見姬容祺依舊在那處,不同的是身邊多了一個小太監(jiān),陸令儀記得那是大皇子的伴讀。
小太監(jiān)趴在地上,手中拿著一長桿,在墻角的小洞里掏著什么。
陸令儀剛要走,便聽見小太監(jiān)的哭腔:“主子,要不咱們再叫些人來吧,奴才手笨,實在掏不出來。”
姬容祺壓低聲音說了些什么,陸令儀沒聽見,只看見他面色焦慮,又揮袖重重嘆了口氣。
陸令儀神使鬼差般走了過去。
“令儀見過大皇子。”
姬容祺似是沒意料到她會過來,有些驚訝:“是貴妃娘娘宮中的陸女官?”
二人之前并未見過面,陸令儀有些后知后覺的發(fā)怯。
“令儀見大皇子在此處犯難,想問若有令儀能幫的上的地方……”
姬容祺與身后的小太監(jiān)對視一眼,露出個客套至極的笑:“陸女官心細,容祺只是在此處找些東西,不勞陸女官費心了。”
說到這兒,陸令儀本該退下的。但她眼尖,只一瞥便見那洞穴里有一反光之物,雖看不真切,但從二人的態(tài)度來看,陸令儀已推測出了一二。
“大皇子是擔(dān)心令儀會出去亂說?”
這些日子,夜蘭一事已逐漸平息,立儲的事開始被眾大臣們所提及。
而現(xiàn)今,皇帝的子嗣中,唯有大皇子年齡學(xué)識都及的上太子一位。
姬容與畢竟還不過牙牙學(xué)語的年紀。
話雖如此,但鳳儀宮與翊坤宮向來不和,即便是幼子,姬容祺多些忌憚也是正常的。
但陸令儀只覺得這些外界傳言甚是好笑。
要知道,貴妃娘娘曾與她夜半談心時說過,若姬容與是個公主,該有多好。
她早就厭倦了宮里那些明里暗里的爭斗,只不過想關(guān)上門,過著承歡膝下的小日子罷了。
皇帝有心將太子之位給大皇子,卻又不敢早早表明態(tài)度、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而近來宮中又傳出皇帝有意要讓大皇子接手兵權(quán)。
那洞穴里落的是何物,便很容易猜得出了。
陸令儀朝姬容祺輯了一禮,又將肩上的懷寶抱入懷中,手掌輕撫:“大皇子可見過雪狐?”
姬容祺搖了搖頭:“不曾。”
陸令儀接著道:“雪狐向來喜歡那些金光閃閃之物,之前鳳儀宮一小宮娥偷偷藏了娘娘的耳環(huán)打算出宮變賣,便是它在老鼠洞里找出來的……”
姬容祺與小太監(jiān)對視一眼,似有些動搖。
“令儀這會兒要去一趟太醫(yī)院,實在是不方便帶上懷寶,若是大皇子能幫令儀一個忙,照看懷寶一二……”陸令儀見二人動搖,趁熱打鐵道,“懷寶聽得懂人話,性子聰穎,大皇子不必擔(dān)心。”
姬容祺頓了頓,旋即一笑,接過懷寶:“陸女官這便去吧,我在此處等你便是。”
“多謝大皇子。”陸令儀輯身,這才去了。
她在太醫(yī)院隨意拿了些換季傷風(fēng)感冒的藥,路過李涇之位時,心底有些發(fā)堵。
她不信什么來生,像李涇這般的聰明人,應(yīng)也是不信的。
況且裴司午當時還在側(cè)。
“若有來生。”聽上去不過是臨終之前安慰自己的話罷了。
陸令儀不愿多想,出了太醫(yī)院。
再到上書房附近時,陸令儀見姬容祺面上愁容已掃,便知那落在洞穴之中的虎符已經(jīng)被懷寶掏出來了。
雖不知虎符為何會不小心落在那處,陸令儀也不想多問,只裝什么都不知的樣子,謝過姬容祺后,將懷寶帶回了鳳儀宮。
第74章
轉(zhuǎn)眼入了秋,秋風(fēng)瑟瑟卷起一地落葉,陸令儀前些日子受了寒,貴妃本意是讓她歇息幾日,卻捱不過陸令儀堅持不肯休息。
不為其他,只是這種時候,若一個人悶在屋中,她總會想起許多往常之事。
“怎么辦……”有小宮娥在檐下低聲啜泣。
陸令儀拿著算盤的手一頓,回頭望去。
是剛?cè)雽m不久的小宮娥,年紀尚輕,平常講話也柔聲細語的。
陸令儀放下手中的算盤賬本,輕輕走過去,放輕了語氣問道:“怎么了?”
小宮娥見是陸令儀,慌張拭了兩下淚:“陸姑姑,昨日娘娘讓我送繡品去翊坤宮,我忙著給小皇子蒸桂花糕,一時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