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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坐在陳茜車里的另一個人。
那天晚回家就是為了接她這個朋友啊。
姜頌撇了眼對方脖子上那條熟悉花色的圍巾和身上發(fā)淡的香水味,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
個子挺高,皮膚帶點麥色,捋起袖子的小臂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但整個人又有種書卷氣,看外表就和自己的鄰居是一類人。
嘖。礙眼。
往腳上一看,還好巧不巧地穿著自己的拖鞋。
更礙眼了。
“你誰啊。”
姜頌先發(fā)制人,完全沒有自己才是那個大晚上站在人家門口的不速之客。
“我是非非的……朋友。”陸虹玲有些驚訝,瞧著兩人的站位,被質問的竟然是自己,但遲疑了一秒還是如實回答。
非非。可真親切。
姜頌品著對方話里那一剎的停頓,沒作聲地挑了挑眉。
而陸虹玲也默默觀察著對面頭上裹了個干發(fā)帽但絲毫不掩蓋她臉上漂亮甚至帶點嫵媚氣質的女人,發(fā)現(xiàn)對方就那么直直地盯著自己沒有繼續(xù)說話,她率先開口:“你是……?”
“那我也是她朋友。”姜頌自然接過話,用眼神看了里面一眼示意:“外面這么冷,不請我進去坐坐?”
“哦。那你先進來吧。”陸虹玲側身讓出道,對著莫名有些尷尬的氣氛呼了口氣:“非非聚會喝多睡著了,你……”
“我就過來洗個澡。”
姜頌熟練地赤腳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拆了干發(fā)帽側著腦袋擦了擦半干的頭發(fā),然后什么都沒問就進了房間。
陸虹玲神色有些凝固,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跟著進去。
此刻的姚知非正毫不知情地在床上熟睡,一副完全沒有防備的神情。
一起喝那么多,還讓人送回家,真是信任。
姜頌抿了抿嘴,看到床頭正擺著一個水盆和毛巾,又想到對方剛剛捋起的袖子,都對上了。
她無視站在床尾的陸虹玲,從衣柜里挑了套衣服,又轉頭端起臉盆拿走了毛巾,再次無視進了衛(wèi)生間。
過了一會兒,衛(wèi)生間門咔嚓打開。
“這是她的擦、臉、毛巾。”姜頌往陸虹玲懷里丟了另一條毛巾:“剛剛你拿的那條是我的。”
衛(wèi)生間水聲響起。
陸虹玲這才回過神來,她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哽得慌,動作僵硬地捏住毛巾走向躺在床上的姚知非,在她臉頰上輕輕擦了幾下。
這個人……是非非的曖昧對象嗎?
那么熟悉她家,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這些,都是她默許的吧。
想到這兒陸虹玲的眼神瞬間暗淡,把毛巾迭起放在床頭,自己走出了這個讓她有點窒息的房間。
水聲停止,姜頌換上剛剛拿的那套屬于姚知非的衣服,安心地穿上走出去。
她看了眼已經(jīng)不再冒熱氣的毛巾被別人整齊地放在床前,俯下身,對著床上人的臉頰肉重重咬了一口,正酣睡著的眉頭輕輕皺起又松開。
怎么碰一下就留痕了。
姜頌揉了揉自己留下的圓紅牙印子笑了。
想到明天還是工作日,就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想給姚知非把鬧鐘提前個半小時。
平時睡前兩人做完沒力氣洗澡,明明做前洗過一次了,等第二天起來她還是要爬起來再洗一遍,今晚直接醉暈過去了,早上肯定要覺得身上難受。
結果拿起一看屏幕,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屏保。
上面看起來是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信紙,但只拍到了內容的上面一半,可姜頌就覺得是床上這人寫的。
她見過姚知非寫工作總結的本子,字體端正瀟灑,信上的字更青澀,但整體變化并不大。
笨死了。明天再收拾你。
她憋著氣心里放下狠話,從枕頭邊摸到姚知非的手機調了鬧鐘就轉身出去了。
“你怎么還在這兒?”
姜頌從房間出來,看著坐在餐桌前的陸虹玲故意發(fā)問。
“你和非非是什么關系。”
這時的陸虹玲已經(jīng)消化完剛剛的一切,恢復成日常的平淡模樣。
姜頌沒有立刻回答,拿起沙發(fā)邊的外套裹上,不緩不急地走到陸虹玲身邊,伸手把對方落下的手機放到眼前:“你喜歡她?”
放下的瞬間,手機屏幕自動亮起,鎖屏上被設成壁紙的手寫信照片在暗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沒有。”
陸虹玲撇開眼。
“好吧。那當我沒說。”
姜頌聳肩攤手,沒有再問下去,自己想確定的對方早就體現(xiàn)在行動里了。
陸虹玲熄暗了屏幕放進口袋站起身:“非非要休息。你也早點回去吧。”
一副主人家要送客的樣子。
“你要睡在這里?她家一居室,可沒空房給你住。”
姜頌的眼神跟隨身影向上移,語氣多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