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狂浪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南衾’如果熟悉十四歲的云棲梧,根本不會等到現在才覺得奇怪。
作為修仙大派踏云掌門夫婦的長女,她雖被寵愛著長大,卻從未被嬌慣,在外人面前,她行事舉止一向大方知禮,很少會展露閨閣少女的性情。
她必須先是“踏云掌門之女”,其后才是“云棲梧”。自出生以來,每一日,她都接受著身份帶給她的不成文的規訓。
只有在棲霞峰,在爹爹娘親鳳凰兒面前,她才可以短暫的作為少女“云棲梧”活著——她的恣意灑脫,愛鬧愛笑,只有在那個方寸之間才是完整的、純粹的。
所以……云棲梧當真只是‘失憶’了嗎?
‘南衾’睜開眼,臂彎里的少女仍沉在夢鄉。
他側首,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曾經總是清冷淡泊的臉,此刻在睡夢中竟顯出幾分稚氣。長睫彎彎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唇瓣微張,泛著被蹂躪后的嫣紅,白皙的頸間點綴著斑駁的紅痕,一路延伸往下……
他本該憎惡這張臉的。
憎惡眼前這個女人無知無覺便掌控了南衾整個人生,令他也不得自由。
昨夜見她受傷,他知道天賜的機會來了——他原想借占有她的身子來羞辱她,羞辱南衾,等她清醒發現自己竟失身于徒弟,那樣子一定很絕望!然后他就順理成章‘叛出師門’,絕了南衾那點無聊的念想。
他甚至覺得,如果云棲梧因此清理門戶,那他正好試試魔功的威力——他不介意‘弒師’,反正她是南衾的師尊,倘若殺得了‘一劍望月’那便順道一舉揚名!
是,他什么都想過了——在獨自游歷的半年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期待如何將南衾連同他的好師尊一同打入十八層地獄!每次想,被困在神識里的人就會痛苦,就會悲鳴,而他就會歡欣,就會愉悅!
可他從沒想過云棲梧會‘失憶’……
失憶的人,情緒卻變得直白而濃烈,仿佛名叫“云棲梧”的靈魂終于從一尊琉璃塑像里逃脫出來……她不認得自己,卻毫不遮掩脾氣——討厭了就罵,委屈了就哭,想逃跑便滿嘴抹蜜,遂了意又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舍……
她不再是冰冷的,強大的,游刃有余到令人憤怒的踏云現掌門,她會用撒嬌的眼神勾引自己,向他展露脆弱和需求,然后承接他的霸道和索取——
‘南衾’發現自己正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女的臉頰,動作輕柔得連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她身體的滋味太過美妙,契合得仿佛天生就該被他占有。每一次深入,她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容器,緊致、濕熱,將他緊緊絞住、吮吸,那種靈魂都被包容的快感讓他幾乎快忘記了一切。
她在情潮中熱烈得像團火,主動迎合他的沖撞,纖細的腰肢如水蛇扭動,喉間溢出的嬌吟甜得發膩……這還是云棲梧嗎?
他本該只把她當玩物,當作摧毀南衾的工具……他做到了嗎?
‘南衾’心底涌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半晌,抽回手,眼神變得平靜,他想,這沒什么特別的,他只是暫時迷戀她的身體罷了。
只是身體,罷了。
云棲梧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喚醒的。
她皺著眉,試圖翻身,卻發現渾身像是被碾過一般,酸痛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特別是腰腹處,酸軟得仿佛失去了骨頭,整個人沉得像墜了鐵塊。
“唔……”她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山洞頂部嶙峋的巖石,晨光從洞口斜射進來,刺得她瞇了瞇眼。意識逐漸回籠,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溪邊的寒冷,懷抱的滾燙,還有……還有她自己主動攀附上去,求著對方給予溫暖,甚至在身下主動迎合的羞恥畫面……
“啊!”云棲梧猛地坐起身,青青紫紫的痕跡昭告著昨晚兩人的交合是多么激烈!
她死死咬住下唇,臉色慘白。怎么辦?怎么辦?雖然是為了取暖才引誘他,雖然是她在頭暈腦脹下的本能反應,可那些畫面清晰得讓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居然……居然真的跟這個綁匪做了那種事……而且還是在有意識的狀態下?!
“醒了?”慵懶的嗓音從身側傳來。
云棲梧渾身一僵,緩緩轉頭,正對上‘南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男人半倚在旁,露著精壯的胸膛和鎖骨,那上面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你……”云棲梧下意識往后縮,雙手擋在胸前,聲音發顫,“你這個混蛋!
‘南衾’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放,哭著喊著說‘還要’的?這才幾個時辰,就翻臉不認人了?
“閉嘴!”云棲梧一巴掌打上去,被男人輕松接住。
她氣得渾身發抖,可身體卻使不上一點勁。腦袋暈暈的,仿佛有什么在不斷吸走她的能量,讓她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加混沌。
云棲梧以為是受傷加縱欲過度的緣故,哪里想得到,菱花禁制悄無聲息在男人每次的射精中借著魔氣妖力滋養壯大自己……如今,被鎖的劍骨再難令她神識澄明,無情功法的受創也無力阻擋她被冰封的本性回歸——
她的情緒暴露在禁制的視線中,它會令她由著喜怒極致的活著,她會‘愛’也會‘恨’,會在情欲的唆擺下一步步墮落成‘妖女’,而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無知無覺。
而記憶的缺失,或許只是重傷之下一點巧合的‘獎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