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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練這么狠?”
“因為有用。”棠絳宜說,“擊劍教我怎么看出破綻,怎么在最短時間內擊中要害。”
棠韞和盯著屏幕里那個少年——冷硬、鋒利、不留余地。他那時候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利劍。
最后一個視頻里,棠絳宜贏了比賽,摘下面罩。鏡頭拉近,一個漂亮女生走過來遞水。
棠韞和盯著那個女生,眼神一下子就不對了。
“那個女生是誰?”她問。
棠絳宜關掉視頻,把平板放在一邊,讓她更貼近自己。
“隊里的。”棠絳宜說,手還環著她的腰,“給所有人遞水。”
“哦。“棠韞和的語氣聽起來不太信,“她很漂亮。”
棠絳宜笑了,把她往懷里帶了帶:“吃醋?”
“沒有。”棠韞和嘴硬,“我就是說說。”
“真的沒有?”棠絳宜湊到她耳邊,“那我給你看看她的Ins?她后來……”
“不要!”棠韞和趕緊捂住他的嘴,“我不想知道!”
棠絳宜拉開她的手,笑得很溫柔:“傻瓜,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你還逗我……”
傍晚叁個人開車去老城區。
石板路、尖頂房子、街邊小店,整個老城區像童話書里走出來的。Marguerite帶他們去了幾家她常去的店——手工皂店、古董書店、小畫廊。
棠韞和在一家賣vintage首飾的店里停留了很久,看著櫥窗里那些舊時代的胸針和耳環。
“喜歡?”棠絳宜注意到她的眼神。
“就是覺得很有意思。”棠韞和說,“這些東西都有自己的故事。”
于是離開的時候,她手里多了個深藍色的紙袋,比想象中沉很多。
他們在一家小餐廳吃下午茶,Marguerite點了魁北克特色的肉餡餅和楓糖派。
吃完飯又在老城區一直逛到傍晚。
落日把天空染成橙紅色,光線變得很柔和,灑在石板路上,灑在老房子的尖頂上。九月初的魁北克,白天還有夏天的余溫,但傍晚開始,秋天的涼意就滲進來了。
街上的人漸漸少了,只有零星幾個游客還在拍照。
棠韞和只穿了件薄開衫,走著走著覺得有點冷,抱著手臂縮了縮脖子。
棠絳宜注意到她的動作,脫下外套。
他沒有直接把外套遞給她,而是走到她身后。外套從她肩后披上來,他的手臂從她兩側穿過袖子,把她整個人圈進外套里。
黃昏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迭在石板路上。
棠韞和抓著外套的邊緣,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她能感覺到哥哥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
“暖和嗎?”棠絳宜的聲音就在耳邊,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棠韞和的耳朵一麻,聲音卡在喉嚨里:“嗯……”
棠絳宜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里帶了帶。她整個人都被他困住了——
背后是他的胸膛,兩側是他的手臂,頭頂是漸暗的天空,腳下是平坦的石板路。
黃昏的光線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那就這樣走吧。”
“可是Marguerite……”
“她已經看到了。”
棠韞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Marguerite站在不遠處的咖啡店門口,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看到棠韞和的目光,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著急。
他們就這樣擠在一件外套里,慢慢往Marguerite那邊走。
黃昏的老城區很美,石板路反射著街燈的光,老房子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暈。偶爾有鴿子從屋頂飛過,翅膀劃破天空的安靜。
棠韞和的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哥哥的心跳傳過來,和她自己的交織在一起。她的臉越來越燙,手心出了薄汗。
“Lettie。”
“嗯?”
“你在發抖。”棠絳宜的聲音在她耳邊,帶著笑意。
“沒有……”
“有。”他的手指隔著衣服在她腰側輕輕畫了個圈,“冷嗎?”
圈畫得很慢,帶起腰側的皮膚一陣細密的戰栗。
“不冷。”她的聲音有點抖。
“那為什么抖?”棠絳宜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緊張?”
棠韞和說不出話。黃昏的光線讓一切都變得不真實,像在做夢。她被他困在懷里,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重迭,分不清彼此。
“別緊張。”他的聲音更低了,像在哄她,“只是抱著你,不會做別的。”
但棠韞和覺得,他這樣從背后把她整個人困住,手指在她腰側畫圈,呼吸噴在她耳邊,在黃昏的老城區慢慢走,比做什么都讓她緊張。
夜幕降臨,星星一顆一顆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