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虎嗅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性這個東西太早降臨,她也不知道跟愛的區別是什么,但為什么有“性/愛”這個詞呢?這兩個東西要在一塊兒的嗎?令冉突然流下眼淚,她心情糊涂,有點悲傷的感覺,她的身體現在就想念他了。
陳雪榆注視她一會兒,才去擦她的眼淚,把她抱在懷里。
她仰起臉,蹭他脖頸的皮膚,陳雪榆便低頭含住她嘴唇,非常細致含著,含得要融化了,用口全心全意含著她,嘴唇跟嘴唇的交融,同樣深刻。
她又緊合了眼,手卻去摸他臂上的疤痕,反復去摸,她喜歡陳雪榆身上的小瑕疵。
大約是含到不能再含住,嘴唇分開,令冉感覺到饑餓,她想吃。
“能去給我做點吃的嗎?”
她嘴里這樣說,卻不肯放開他的身體,陳雪榆撫摸著她潮紅的臉蛋:“等你睡了我再去,做好飯喊你?”
第29章
夕陽孤獨著, 夕陽完成了它的燃燒,完成了它今日的任務,人間便陷入黑寂了。
令冉打這黑寂里坐起, 燈是關著的, 她坐了一會兒, 從床上下來。
陳雪榆在一樓餐桌旁坐著,是個背影, 他的肩膀很寬, 背部很直,姿態是挺拔好看的。他應當十分自律,沒人的時候, 對自己的要求也不放松,這樣的人太少了。
令冉停在樓梯上, 盯著他背影。
黑的頭發, 就在寬寬的肩膀之上, 黑的頭發……她驀然想起那個塑料袋, 他知道, 怎么知道的呢?他說沒拆便是沒拆, 這樣的謊不屑說。
她有一剎的毛骨悚然:他什么都知道。但那黑色的頭發泛著光澤, 有生命的氣息。
陳雪榆回了頭,仿佛早知曉她在身后,令冉慢慢走過來。
也不曉得什么時間,她坐下, 頭發蓬亂著, 一雙眼睛依然水霧叢生。
肚子覺得餓,沒吃幾口有種飽腹感,她總覺得他還在頂著自己。
陳雪榆道:“不合胃口嗎?”
“不是, 挺好吃的。”
她凝視著他眼睛,這才明白,她對他饑餓著,不是食欲,是情欲。她怎么這么淫蕩呢?天生淫蕩。
“有軟尺嗎?”她放下湯匙。
陳雪榆沒問她做什么,只是給她找來,他這人好簡潔,令冉笑著接過來叫他繼續坐,開始給他量肩膀。
真是寬,足足48厘米。
兩邊自然是一樣的,她對著尺子讀數,陳雪榆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肩寬多少。”
“現在知道了,我有助于你了解自己。”
“那真是太好了,人有時候確實不夠了解自己,旁觀者清。”
心情徹底不一樣了,雖然還是笑,這樣相視著笑,但身體交/合過了,男人跟女人做過這種事,就是不一樣,沒法言說,方方面面都不一樣了。
她的身體先于意識、思想認識了他,非常快,怎么感覺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呢?
“你站起來。”
陳雪榆笑著站起來:“要量身高嗎?”
這人衣裳楚楚的時候,還真斯文,一團和氣,令冉又攪動起湯匙:“不量,就是想叫你站起來看看。”
“看清楚了嗎?”
“你長好高,比我高多了。”
小孩子才說這種無聊空話,夜真寂靜啊,連帶人的生命一道沉下去似的。她目光在他臉上留連起來,有一天,他要做人家丈夫的,再做人家的父親,想這些有什么意義呢?人覺得寂寞聚一聚好了,該分手時轉身走好了。
窗戶開著,簾子忽然大動起來,飄飄欲仙,兩人都注意到了,看向窗戶,簾子鼓著,東流西散,仿佛隨時能飛出去。陳雪榆走到那兒,往外看看,跟她說:“可能想下雨。”
令冉也走到跟前,手往外探,叫熱氣啄了一下。
她笑道:“以前最討厭夏天十里寨下雨,地上臟得要命,也不涼爽。”
陳雪榆問道:“從小到大都在十里寨生活嗎?”
令冉往簾子上一靠,壓住它:“中間離開過幾年,后來在外面日子過不下去,又回來了,我爸爸沒有養家糊口的能力。”
“其實我聽說,你爸爸是詩人?”
“你聽過的詩人里,有他的名字嗎?他總想去北京,他說海子念北大,那些詩人都在北京,跟他有什么關系?他不想當個普通人,也不覺得自己普通。”
她看過令智禮寫的日記,一個大男人,那東西寫得太熾熱,太露骨了。什么一夜一夜睡不著,叫夢想那玩意兒頂得心里難受,像勃/起一樣,沒法控制。誰的爸爸寫這東西?她的爸爸寫。
陳雪榆說:“雖然我不認識你爸爸,但現實中,有多少人其實跟你爸爸一樣呢?只是沒他表現得夸張而已。”
令冉心里一動,除卻身體,她跟陳雪榆有那么調諧的一個兩個音符。她毫不留情把刀對準自己,“不錯,我也這樣,我跟他一樣自命不凡,從不覺得自己普通。”
她笑了笑,轉而問他:“你呢?有沒有這樣的心理?”
陳雪榆笑道:“當然有,但要更虛偽些,不能表露出來,免得招笑。”
“你這樣的,自負一點也無所謂,沒人會笑你。”
“巧了,我就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