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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冉毫不領情:“留著給你的夫人做吧,我不需要,你確實沒說要包容我,我可以走,你跟我其實都清楚,我們早晚要分開,就到此為止吧。”
她站起來,陳雪榆攥住她:“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是我自己要走,跟你沒關系。”
“這么晚了,你能到哪里去?要走至少等明天。”
“沒有明天。”
她整個人變得傷懷,有些憂郁,“你肯定有明天,我或許也有,但我們沒有。”
陳雪榆心里一陣痙攣,不覺松開手,她渾身上下長滿匕首一樣,唯獨眼睛,萬物沉寂,他想從她眼睛里看到自己,那里空無一物。
這不是情人之眼。
那剛才溫情脈脈的談心,是什么,又算什么。
“你要到哪兒去?”
“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十里寨已經拆了,你回不去了。”
“我是從羊水里來的,不是十里寨,我要回到羊水里去,那兒最安全。”
陳雪榆試圖靠近她,令冉轉身就走,她慌促地下樓,連鞋都沒穿跑了出來,她毫不畏懼,像鳥兒疾飛而去。
陳雪榆幾步便追上她,一把撈回來,低頭吻她,這個吻連帶著風、空氣,一道往肺里深灌,他的嘴唇火熱,力氣也是熱的。她感受到他熟悉的氣息、熱度,忍不住要抱他,又本能后退。
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除非他想放手,她根本跑不開,陳雪榆結束了這個長久的吻,把她抱起來,令冉立馬像被丟到岸上的魚亂打挺。她手臂打到他臉,陳雪榆沉默著別開,一路把她抱上樓,摔到床上。
令冉爬起來,眼前一暗,陳雪榆已經脫了襯衫砸臉上來,她扯掉襯衫,一臉怒氣看向他:“你一點不像個男人,婆婆媽媽,拖泥帶水。”
陳雪榆面無表情:“我這就讓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他光著肉身,氣息強烈靠近了,幾乎像堵屏障一樣壓下來,讓她跟自己都斷絕了關系。
“我們說好條件的,你不能毀約。”
他已經纏上來了,用極大的力氣,種重地搓揉她:“毀約的是你,我要你住進來,你答應了,我從不讓人住進家里,你住進來就不能走了,把我這當什么?我不是隨便的人,也不準別人隨便對我。”
令冉還要開口,陳雪榆手指直接伸進她嘴里攪動,既然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說不明白,那就做清楚,做明白好了。
身體已經太熟悉他,沒法無動于衷,熱意上來,欲望也跟著喧騰,爬上眼,爬上嘴唇,爬進骨骼,爬進身體最隱秘之處,風暴一樣,把兩人席卷進去。
他最開始太粗暴,弄疼了她,令冉狠狠拍打他,急喘道:“我要殺了你……”
陳雪榆捏住她下巴,大動著:“好,你來殺。”他突然把她濕熱的身體調轉過去,手在她脊背上重重一按,令冉支撐不住,臉埋進枕頭,陳雪榆也跟著俯下身,“我等你念完大學……”他說不下去了,換作熱烈粘稠的吻,他掰過她的臉,吮吸住嘴唇。
那個電話號碼,他比令冉記得清楚,那是楊天啟的號碼,簡直該死,這些人統統該死啊。
陳雪榆覺得自己要被這股戾氣毀滅了,伴隨著身體和精神上的快感,一敗涂地。
第55章
一次次匍匐俯下, 汗如河流,熱的河流,遠遠高于正常體溫。空氣中味道復雜, 像盛夏的雨天, 一切默默蒸騰著、發酵著。令冉在這氣味中, 分辨出屬于陳雪榆身上的芳香,他的氣息泛濫了。
她不再是自己, 像靈魂都被抽去了, 不曉得往哪里去。令冉不得不用雙手撐住墻面,仿佛蝴蝶在嗚咽戰栗,在風浪中顛簸著, 只有這面墻是依托,再無他物。然而一個浪頭過來, 整個人便顛覆了。
她坐不住, 覺得要往深淵墜去, 陳雪榆張開手托住她, 她只能看到白的墻, 要目盲了, 一片茫茫的白, 白晃動著白。翅膀無力拍打著。
嘴唇和那里本質是相似的,都是軟的肉,她有種錯覺,要失禁了嗎?這讓令冉恐慌起來, 她不能, 她想要逃離,陳雪榆牢牢掌控著她,她要急得罵人:
“你混賬!”
她氣得抓他頭發, 晚了,沒法控制身體的反應,他成心叫她出丑,她無力仰倒在他身體上,陳雪榆順勢起來,他臉上皮膚紅著,滿額頭的汗。
令冉捂住眼睛,不愿意看他。
“不是連死的膽子都有嗎?不敢看我?”
他笑話她一句,令冉忽然挪開手,氣急敗壞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她聲音顫抖著,想給他一巴掌,又使不出力氣。
陳雪榆按住她兩只手腕,漆黑的眼看她:“我就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了?體驗不好?”
“你變態!”
她的身體被他探索得太深,自己都要無法面對了,她羞憤不已,眼神恨恨,陳雪榆冷笑一聲:“還有更舒服的,我來伺候你好不好?”
他迷戀這種交出自己、失去秩序的過程,太迷人,太上癮,好像為她死了也沒什么遺憾。他像個賭徒,明知道風險過大,還是要上桌。
又一種恐慌襲來,他太懂,也太會,曉得怎么讓一個女人連最后的害羞也沒法留住,讓她身體打開到最底最底,永生難忘,他給的是一種感覺,不可替代。
令冉忽然劇烈掙扎起來,恨意也劇烈:“你以后是不是也會這樣對其他人?是拿我積累經驗嗎?”她要撕咬他一樣,又或者,他早在別人那里有了這樣的經驗,這不公平,她難受了,瘋狂地搖撼著腦袋,“你放開我,你快點放開我!”
陳雪榆不得不松手,令冉坐起來,扯過薄毯裹住自己,她頭發凌亂,兩只眼水光泛泛。
他靠過來,摸了摸她臉蛋:“不能接受是嗎?我對你很重要嗎?”
令冉還在喘息,她不說話。
陳雪榆有種濃艷的熱情,肌肉緊繃著,一直挨她臉吐氣:“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他眼睛非常亮,蠢蠢欲動,下一秒就能再把她拖入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的感覺中去,令冉手抵在他胸膛,像推一堵濕漉漉的屏障。
“你不怕嚇到你未來的新娘子?你會告訴她,你也跟別的女人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