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虎嗅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人就不好說了,陳雪榆總覺得他們情緒容易激動。
人一激動,就容易失去判斷力,做出些錯事,很麻煩。
幾分鐘后,人進(jìn)來了,兩個,前面的大約三十來歲,符合陳雪榆的想象,一臉橫肉,坑坑洼洼,三角眼,下眼白多,俗話說的看著就不像好人。后面那個稍微年輕些,長相平凡,扔人群里毫無特色。
“這位就是陳總?”這人一露面就笑,特別自來熟,“呦,時總也在,有一陣沒見了。”
時睿沒法不搭理他,神情平和:“是有一陣沒見了,小老板最近又在哪兒發(fā)財呢?”
這種土話陳雪榆是說不出來的,這不是他的風(fēng)格,時睿不一樣,他打交道的人群遠(yuǎn)比陳雪榆要廣,同樣是貪婪,狡猾,底層和上層也是不同形式的呈現(xiàn),各自有各自的特點(diǎn)。
這人叫田小維,名字跟本人南轅北轍,小老板是他的外號,他喜歡人這么叫他。
陳雪榆微微一笑,看他不見外就要往沙發(fā)上坐,說道:“田老板等一等。”他手指了指兩人,“把身上有口袋的地方掏出來。”
田小維竟然能沉得住氣,把頭一點(diǎn):“好,掏。”他很豪爽地翻出口袋,夏天的衣服,一目了然,兩人特地轉(zhuǎn)了一圈,叫陳雪榆仔細(xì)看。
“請坐。”
時睿拿過紙杯,接了兩份遞給他們。
陳雪榆開門見山:“電話是田老板打的?”
田小維爽利承認(rèn):“是我。”
陳雪榆笑道:“我家里那是座機(jī),基本處于閑置狀態(tài),算很私人的號碼,田老板這么直接打過來,很不禮貌。”
田小維道:“呦,那真不好意思了,咱們是粗人,沒文化,不知道啥是個禮貌,而且,陳總這個話說得不對。”
他停頓了一下,等陳雪榆問。
陳雪榆沒開口,只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他繼續(xù)。
“陳總吩咐讓咱們做的事可談不上禮貌,這打個電話,就說不禮貌,咱們真承受不起。”
陳雪榆笑意變了微小的弧度:“我吩咐田老板做什么了?我們之前見過?”
“陳總這么說就沒意思了。”
“你來說點(diǎn)有意思的,我洗耳恭聽。”
“咱們拿錢辦事,誰也不該壞了規(guī)矩,案子早都結(jié)了,答應(yīng)好的尾款卻沒落實(shí),陳總這樣的肯定不愁吃喝,咱們也一幫子人,總不能等著喝西北風(fēng)。”
陳雪榆看了時睿一眼,時睿沒接這一眼,好像注意力都在跟前兩人身上。
“聽田老板的意思,是有人欠你們錢了,誰欠的,你找誰,不過,要真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難,我可以幫一點(diǎn)小忙。”
田小維立馬接話:“陳總有錢,我知道,錢多得咱們都不敢想,越有錢,就越容易小氣,咱們就找你,冤有頭債有主。”
陳雪榆微微笑著起身,走到沙發(fā)前,側(cè)過身就坐田小維旁邊,依舊好語氣:“你今天來敲詐的?”
田小維道:“這話說得可太難聽了,陳總,古往今來要賬怎么就成敲詐了?”
陳雪榆道:“誰讓你來的?我家里號碼你怎么知道的?”
“陳總這就不必問了,這個數(shù),陳總今天得給我個明確答復(fù)。”田小維伸出手指,晃了晃。
陳雪榆笑道:“胃口這么大?誰答應(yīng)過你嗎?”
田小維道:“陳總現(xiàn)在就得出這個數(shù),要不然,這事沒完。”
陳雪榆若有所思:“威脅我?”
“那哪兒敢,這話又說重了啊。”
陳雪榆神情儼然,語氣依舊平穩(wěn):“你今天來,說話特別有底氣,是不是覺得自己算衙門編制外人員?”
他一副理解他文盲未必能聽懂的表情,好心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大概以前接過衙門的什么活兒,只要不弄出事故,上面會睜只眼閉只眼,底氣是來自這兒?”
田小維聽得有點(diǎn)費(fèi)力,但還是聽懂了。
“陳總不用說這些我不明白的,太文氣了,就說答不答應(yīng)吧?”
陳雪榆低頭一笑:“富貴險中求,是沒錯。”
他突然抬手猛得推過去一把,田小維沒著意,這樣的壯漢直接打沙發(fā)上摔了下去。
陳雪榆手勁特別大,他順勢站起來。
田小微馬上爬起來,火也上來了:“怎么,想打架?”他這就要湊上來,時睿攔住了他,田小維指著陳雪榆,“你也就是個坐辦公室的,別他娘狗眼看人低啊,老子真動手,打不死你!你等著,老子這就去找記者,找法官!”
時睿頻頻攔他:“小老板別著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旁邊那人見狀也過來虛虛拉架的樣子。
陳雪榆笑意不變:“你去,你知道的還真是太多了,這件事早有定論,跟政府跟企業(yè)都沒一毛錢關(guān)系。”
他走到田小維跟前,絲毫不怕他動手。
他甚至體貼地?fù)哿藫蹖Ψ郊绨颍艾F(xiàn)在形勢一片大好,欣欣向榮,城改迅速果決,那是領(lǐng)導(dǎo)有方有智慧的體現(xiàn),是他們的政績。十里寨案子塵埃落定,該擔(dān)責(zé)的已擔(dān)責(zé),你現(xiàn)在去胡說八道試試,到時候,你們,就是政府要堅決打擊的暴力分子了,群眾的生命財產(chǎn)絕不是兒戲,報道里怎么寫,我比你清楚,你沒文化不要緊,我現(xiàn)在說透了,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要再吃沒文化的虧。”
話說太多,得給人反應(yīng)的時間,陳雪榆盯著田小維,觀察著他最細(xì)微的表情。田小維興許是在咂摸這話,又興許是轉(zhuǎn)不過彎,陳雪榆繼續(xù)說道:
“今天無論是誰教唆你來的,都沒安好心,一定是欺負(fù)你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