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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上的事情又被他們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沉嶼白沒有繞著彎子說話。等人站定在他面前,脫口而出的第一句就是——周末有時間嗎?
姜山裝得輕松,“周六有點事。”他說完又沉默了一下,這個不過是找的借口。沉嶼白拉過他的手,姜山卻猛地一下抽出:“好好說話。”抽出來就又后悔了,他倆這種舉動都不是第一次,突然拒絕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沉嶼白不是白癡,可他現在不過一心想要將手又拽回來,似乎不握著就沒法說話。姜山終于停止下做出再一次的獨角戲碼,也許沉嶼白根本就不明白他腦子里在想的是什么。
姜山任由著這位發小攥著他的手,沉嶼白斟酌著用詞,想著直接道歉,但又覺得剛出口就要被拒絕,最終還是直接單刀直入:“那你星期天有空嗎?”
沉嶼白便是如此,抓住空隙就毫不猶豫地填滿,將自己的想法赤裸裸擺在對方眼前。
姜山只能懊惱剛剛沒直接說周末都有事情,他是想躲著沉嶼白,但又并非想要真正的絕交,不聯系對他來說一樣煎熬。更何況再說一次,倒顯得他是沒事找事一樣,反而會讓沉嶼白看出來上一句也是騙他的。
自食苦果,姜山只能點頭。
其實說到底,不過也是他做不到自己幻想中的那樣決絕而已,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自己對沉嶼白的感情。十幾年的感情,難能是就這兩個月就能說遏制便能控制的,說淡薄就能遵循的。
一想到可能沉嶼白也會在他慢慢不聯系之后,重新找到其他朋友,譬如林崢,又或者是那個在宴會上見過幾面的岑渝西;還有可能是郵輪上的那些人。哪怕他們現在跟沉嶼白的關系都不如自己,但如果他主動選擇放手,不就是主動將他推開嗎?
他只是不想越過城池,而不是久久地割下;到底自己不過也只是一個俗人,自私自利。不舍得放手,貪戀這份獨屬的感情罷了。
最后還是答應了沉嶼白周末的游樂園邀請。
不得不說,人脈也確實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本以為就算會碰見一些同樣是受邀的小孩,也沒想到熟人真的是掛角就能遇到。
沉嶼白和姜山剛從邱稷雀那里拿到了暢通卡,剛進來還沒玩兩個項目,場地很大,拿著地圖兩個人也是挑挑揀揀半天才選出幾個最先要體驗的。
沒要矛盾,企圖讓那兩個月的冷戰都不復存在;盡管都有心回避了這個話題,但他們之間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冷場,聊天都有些不自在。平時哪怕是這種閑逛的時間里,兩個人的談話都不會落下,如今除了在項目上玩,剛出來有些話題以外,都緘默很久。
邱稷雀本來打算給兩個小朋友安排一輛游覽車,正好就不用走那么多路,逛完整個園區起碼也要四個多小時,肯定會累著的。盡管園區里不缺乏休息區,還有會員專制;但能安排的都想給這兩人安排上。
不過沉嶼白終究是沒有接受,他想跟姜山多聊一會天,如果有外人一直在,反而會有些不適;最終只接下了邱稷雀在園區酒店安排的套房。
兩個人排著鬼屋的隊伍,這個年紀還是比較喜歡去體驗一些比較刺激的。一路往鬼屋過去,便碰到了尚越云。平日里最愛粘著尚越云的林崢卻沒有在,反而是一個女生。
尚越云提議既然都是熟人,不如一塊走。正好她們也準備去鬼屋玩玩。沉嶼白是不希望有別人加入的,但如今眼下這個情況,多來點人,可能還會更好一些。
“這位是路景卿,”不需要排隊的小隊慢悠悠地走,一路上也就相互介紹。雖然在宴會里可能都有一面之緣,但出于禮儀,還是一一做了自我介紹。他跟尚越云想來算比較熟一些,也就幫著介紹姜山和那位女生。路景卿比尚越云大了兩歲,往日里的展覽兩人都受邀著看,一來二去也就熟了。路景卿雖然才剛過18歲,縱然清湯寡水,可氣質上卻又有一股子的通透。沉嶼白看林崢不在,便隨口問了一句這人今天是不是太忙了。
尚越云笑著搖頭,是只偷腥的貓:“我不讓他來的。”林崢實在粘人,跟蒼耳似的。一周上學都沒時間私下見面,兩個人都有些心猿意馬。周末剛到,甚至還是周五,兩個人便隨意掐了個由頭,冠冕堂皇地半夜又滾到了一起。
半夜偷情實在是刺激,兩個人由于曠了一周,都有些食髓知味,便連著做了兩三回。到后面尚越云實在吃不消,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林崢倒是還有些精力,臥室內的床都沒法看,還好兩人后面轉移戰地去了浴室,他就只把被套這些給洗了,才去睡。
這一周林家的兩位都出了差,兩人更是肆無忌憚。周六早上剛醒來還能各自在各自的房間里做事,傭人都被林崢放了假;中午就開始竄在肉棒上做事,晚上抱在一起睡覺。根本毫無消停,簡直是色令智昏。等到周天早上,尚越云覺得實在不可以這樣了,她一跟林崢黏在一起就止不住想做點壞事,都要縱欲過度了。于是便提議周天各過各的,哪怕這人還有些低氣壓,甚至一直裝可憐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內心如何破碎,這幾天如何凄慘,還是被小青梅禁止了。最后只能妥協,能不能來接她;人也得給點甜頭當作聽話的獎勵。
都不需要排隊,直接就進了流程。四個人說起來膽子都挺大的,但這里的鬼屋環節做的都比較有新意,不是千篇一律的跳臉殺,反而是讓其中還算膽子比較小的姜山在歷經前面的環節,不由得提了顆心在嗓子眼。本來四個人都走在一起,但隨著鬼屋還有這劇情推進,一下子就將人給分開了。冷空氣開的太足了,npc直接抓住姜山的手將他抓進了另一條通道,慌亂下也不知道抓的是誰,就這樣三個人一同拉進了房間里。
npc把手一松,姜山就下意識的往后確認拉的人是誰。
“嘶。”沉嶼白看著眼前這個人就直勾勾地將手戳痛了他的脖頸,一時沒忍住發出了聲音。這下姜山是放松了些,起碼不是拉到兩個女生,要不然都不知道會不會很尷尬,況且誰保護誰呢。
或許是因為在昏暗的條件他看不清沉嶼白的樣子,也看不見沉嶼白作何反應,只能感受到對方握緊了自己的手腕,起碼不會被分開了。
沒有光線,沒有視線。他不禁有些希望這段時間再過得漫長一點,他那些日夜壓抑的想法,此時又由不得他擅自跑出。一點點地占領過由刺激主導的大腦。
如果看不見,是不是可以大膽一點。哪怕有什么接觸,都可以當作不小心。
那一點點的溫熱正破開冷氣滲入他的皮膚,他沒了拘謹。
兩個人有些沉默地一前一后地摸索著走。呼吸在這個空間里被逐漸放大。終于他們沒等太久,就迎來了npc精心設計的追逐戰。
幾乎是下意識,沉嶼白就拉著姜山往前跑,甚至由于速度太快,姜山都懷疑他是不是能看得見。兩人一股勁地往前沖,也不知道是什么房間,拉開一扇門,就往里去;拉開一扇門,就鉆了進去。
事不過三,設計者肯定明白他們的想法,所以在最后設計了一個假門。剛打開沉嶼白就察覺到了不對,但身后的npc已經追上來了。
這是個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