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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來嗎?”她拿出一盒,丟到了床上。沒有開大燈,她就勢欺上。她需要一點東西去催眠自己的思緒。她按下男人的肩膀,將要附唇過去。
真是太像了,只剩下這張臉的輪廓,不過只剩下叁分相似,卻也足夠她一瞬間怔愣——已經叁年了,原來她也沒有習慣。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她感覺到有液體從眼眶流出。男人擁著她的腰身,卻感覺到她起身,她離開了。
“今晚算了。”孟江燕站在窗前,玻璃沒法完全透出她的神情。卻還是能感覺到她的聲線有一瞬間的抖動。
“我會打錢過去給會所的,你走吧。”
她說完,就從一旁躺椅上的提包中拿出香煙,原來她是不抽的,如今只有這樣,才不會想到過去。一點點的煙火掛在房間里,躍動的火光映著她的神情,她走出房門,露臺上的空氣正好——正好讓她不要回到那個過去。
沉嶼白的十五歲在被母親看到自慰的時候狼狽收場,第二天母親還是坐在樓下跟他一起吃了早餐。
“嶼白,”母親抹著面包,“以后有欲望可以宣泄,但不要過度。”她甚至沒有問為什么他突然學會了這個,可沉嶼白還是會為此不知為什么感到有些開心,可能是母親太忙了,卻還是會關注他的生活,原來還有姜山,想到這,他又有些低沉。
“媽媽,你昨晚為什么,”他想問問她問什么會說出那句話,這句話是多么的不合時宜,可從孟江燕口中說出,卻絲毫沒讓自己不適,他又想起了自己那時的想法,又馬上停下。
昨晚母親走后,他才發現雞巴又硬了,但這一次他沒有去管,很快又消了下來。
“我喝酒了。”孟江燕沒有過多解釋。她似乎不想再聊,吃完飯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他還是不想放棄,昨晚一通宣泄下來,簡直是無濟于事。甚至可以說是越來越亂。
他幻想到了姜山,卻一樣幻想到了母親;他這是怎么了。是因為影片的影響,才會這樣吧,畢竟影片里的角色就是一位母親。
那姜山呢?
他捫心自問自己對于姜山到底是什么感情,可到現在他也說不清;明明可以只用友情,摯友概括他們,又或者是這一生。可如今這個字眼,卻讓他覺得還不足以描述。
他們不應該只是這樣。
那他們之間,已經有人越界。
他不知道姜山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自己的,明明自己做為朋友甚至沒有他那些外面的朋友那般好,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對他這段情誼究竟有什么好?
他說不清自己對于姜山的感情,說友情,遠遠小于;喜歡,卻又遠遠不夠;夾在其中,令人費解。可能知道的還是自己那點卑劣的占有欲,而現在,他更想將其當作同樣的感情。
占有欲能算作喜歡嗎,占有能等同作愛嗎?
他到底是愛上姜山,還是想要擁有姜山。彼時彼刻,難以自清。
可是不用擔心,沉嶼白拿起手機啊給姜山發去了訊息——他一定會明白的,而姜山也不需要知道自己眼下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訊息跨越城市,交匯在同一個時空。
姜山,我想我清楚我對你的感情。
我正在一天天明白我愛著你。
你是否也一樣?
“你當初突然給我發幾條信息,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被盜號了,”姜山走下樓梯,沉嶼白正在中島臺調酒,“比之前熟練多了,”他贊許地拿過調好的酒就要喝。
沉嶼白拿回酒杯,示意他去餐廳。下午的陽光正正好能夠穿過落地窗照在毛毯上,姜山剛補足了覺,現在被著暖光裹著,又有點困了。
“我怕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沉嶼白將人拉出毛毯窩,“別睡別睡,你不是今晚的飛機嗎?要不要吃點飯。”他端過一邊的酒杯。
孟江燕的界面上還停留在他的消息,還是沒有回;他有些失落,卻也安慰著自己,畢竟媽媽不可能每一次都能看到,更別提是在那之后,他又退出了微信,去看航班信息:“我送你吧。”
“好敷衍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什么突然給我表白。”姜山接過他的好意,一口接著一口喝,哪怕今晚他就要回英國,現在也不剩多少時間,他還是想問清楚。
沉嶼白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我愛你啊。”
“那你是什么時候愛上我的,那是多久?”
他拉過愛人的手,細細地摩挲。眼底是數不盡的溫柔——
“比我傳信那天起,還要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