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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真的是開竅了,發現自己喜歡他,而沉嶼白正好也喜歡自己。
好扯,姜山失笑,這怎么可能?他放松地靠著軟墊,想著就當是他迫不得已。
“如果可以,你下周會回來嗎?”
“園地上個月就修繕好了。”
他還沒有回復,沉嶼白的消息便緊接著毫不退后,一句句攀上他的心口,讓他不由得放輕呼吸。
“姜山,我們的花開了。”
他摁熄了屏幕,“怎么了?”顧麟深看著兒子將手機扣下,她一直都很注意這邊的舉動。
“沒事。”姜山調整好坐姿,“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他絕對不是想著去看沉嶼白,只是因為之前種的花;因此他也不會發覺自己這副神情,落在顧麟深的眼里何其明顯。
沉嶼白面對姜山束手無策,姜山又怎么不是呢?不過是幾句真心,卻也能讓人停留,前提不過是一個在他眼里足夠難忘的靈魂,因此他們都心甘情愿。
莊園是去年開始修建的,但對花種卻遲遲都沒有設計;不是因為沒有方案,下面人的設計眼花繚亂,但這個園子本身是沉云山送給沉嶼白的禮物,但畢竟如何,可他擅自設計的,估計不會被接受;但不能干晾著不管,原來的意思是讓孟江燕找人修葺修葺,到時候直接交付給沉嶼白,但可惜的是孟江燕自身對于花藝興致缺缺,便直接將算盤遞到了沉嶼白眼下。
沉嶼白怎么會不愿意?
花種是他跟姜山挑的,設計方案和建筑系也是他和姜山決定的;只不過還沒等到竣工,兩人便鬧了僵,時間久遠,等到告知沉嶼白庭院里有些花已經盛放,已經是過了一年。花種挑的是四季皆全,現在只開了些,但他還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姜山能夠回來。
莊園入門主干通道的攀架纏著花身的藤蔓,只可惜現在還沒到花期,連溪里的睡蓮現在還是不見蹤影。整體的莊園區域都是也參照了畫作的配色,現如今還沒到真正欣賞的時候,溫室只是僅僅作為靈感的補充——管家邊走邊將目前莊園的情況都告訴沉嶼白。
溫室里倒是賞心悅目,管家便先離開。垂茉莉和倒掛金鐘的花苞和絲條降落在空中,迭層點綴,他們一前一后,溫室很大,越過了室內只有霎霎的風吹聲,只有我們。
還沒有到夜晚,卻已經是日落西山。
“姜山,”沉嶼白停下腳步,他主動地拉過姜山的手,“我不會說話,”他頓了頓,還是一如既往地看緊他的雙眸——
“我不足夠好,我讓你難過,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朋友——”
“甚至,應該不算一個夠格的暗戀對象。”姜山任由著沉嶼白將他的雙手都握緊,直直送到胸前:“可是我想愛你,”那雙手被他親吻,話語在風中飄落,“我想擁抱你,因為我愛你。”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堪堪兩步,卻始終沒有再向前一步,“我能有這個榮幸嗎?”他的感情要漫過面容,盡收眼底——最后那抹情愫被他穩穩當當地送給姜山。
我是否能夠擁有這段時間;在此時此刻,能夠擁抱你;可能想要親吻,更多的卻是想深愛。哪怕現如今他還是沒理清楚自己對于姜山的深愛究竟如何,可是他會學會的,他們都會成長的。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看著沉嶼白的神情,他不想掙脫;他在聽見暗戀的那一刻,想起的卻是那個看似無關的夢。沉嶼白在夢的厭惡,如今他還是能回想起,卻跟當下如此割裂,無一不在告訴自己這是現實。
沉嶼白的背方是多層噴泉,余溫的光輝落在池中,那樣波光粼粼,卻怎么也不及心意半分。
姜山將手抽出,在下一刻整個人將他擁滿:“我想這樣很久了。”
不管是在車上,還是在游輪,是在花園;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擁抱,不是朋友,不是同學,只是沉嶼白和姜山。
他應該慢一點答應,他應該再捉弄一下沉嶼白——
他應該,他原本......
可現在,那些想法,他只想拋之腦后——他只想要愛。
他只要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