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惡心死了。
她一不小心又說出了心里話。
唐夏幫她清理完畢,縮回了溫子默的身體,含糊不清地問:“惡心……是什么?”
“討厭的意思。”她指著樹干示意它可以攀爬了。
結果唐夏好學之心上來,又問:“討厭……是什么?是……殺了我嗎?”
“沒那么嚴重,就是不喜歡而已。”
唐夏飛快將她的解釋與自己腦海中的概念對應起來,隨后驚訝地發現“惡心”的意思原來是不與它濫。交,那么惡心就是個好詞了,唐夏想了很久,仿照電視里的人被人夸贊后的說辭,感激地對她說:“謝謝……”
它覺得適當學習人類的禮儀是有用的,因為唐念在它說完謝謝以后看了它一眼,隨后又看了一眼,想必很是贊嘆它的學習能力與精神。
它終于開始爬樹了。
*
回去的路上,由于唐夏失去了寄生的身體,唐念不得不把它揣在兜里帶回去。
這感覺很神奇,她避開監控與糾察員的巡視,時不時會把手伸進去,像玩史萊姆那樣盤一盤,盤到后面唐夏不耐煩了,她的手指像被什么蟄了一下,抽出來之后又沒有看到傷口。
唐念猜她大概是被電了一下,不過因為放電畢竟只是它操縱生物肢體的手段,而不是攻擊手段,電流微弱,所以沒給她造成任何傷口。
她順利回到了家里,唐生民全程都沒發現她不見了,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聽書聽得不亦樂乎,內容是幾十年前便十分流行的贅婿爽文。
唐夏住回了貓的身體,在短暫地開口說話后又變成了只會喵喵叫的小貓。
那天晚上,雷陣雨如期而至,睡到半夜,唐念不得不起來關上被狂風吹開的窗戶。
溫子默的尸體是三天后被發現的,雨水使得空氣濕度增高,加快了尸體腐爛的速度,據說住在寺廟里的老和尚下山買藥時偶然聞到了尸體的腥臭,循著氣味找過去才發現了端倪。
在溫子默被找到之前,唐念他們班級里就已經流傳起了各種猜測。有人堅持科學,說溫子默可能是受到同小區跳樓男生的影響,一時想不開才離家出走了,有人認為他中了邪,被冤魂沖撞到了魂魄所以才消失不見,也有人覺得是反叛軍搞的鬼。
李淼對所有說法都嗤之以鼻,他說溫子默不是會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就離家出走的人,至于玄學之流更是無稽之談,反叛軍也純屬胡扯,他上哪得罪反叛軍?反叛軍又劫持他做什么?
惴惴不安的氛圍彌散了三日,最后以發現溫子默的尸體告終。
這消息比所有猜測都來得恐怖和直白。
死亡曾經離他們那么遙遠,現下卻侵蝕到了他們認識的人身上,這個人還曾與他們朝夕相處。一時之間,突然連高考都顯得沒那么重要了,大家口口相傳的不再是老師上課強調的某個知識點,而是官方公示出來的真相。
這件事本可繼續鎮壓下去,就像跳樓的高三生一樣,然而官方許是意識到再不提高全民警惕就要完蛋了,為了后續大規模的搜查活動能夠順利展開,并且爭取到民眾的配合,他們公示了一部分真相,譬如溫子默的離世。但同時又故技重施,把所有鍋都扣到了反叛軍頭上,宣稱反叛軍掌握了新的殺人技術,現在正在潛逃。
唐念熟知他們**的思路——反叛軍再兇殘也是人類,是曾經被政府制服過的存在,民眾得知消息固然害怕,卻不至于崩潰。可怪物不一樣,怪物的存在若是公布,勢必會引起全民恐慌,這不僅對調查不利,還有可能在調查展開之前就引發意想不到的暴動,給怪物制造可乘之機。
那幾天街頭巷尾全是民眾自發組織的針對反叛軍的游行示威,事情還鬧到了首都,被新聞媒體大規模報導。
班上同學也義憤填膺,安慰神思恍惚的李淼說:“大家都是兄弟,真遇上反叛軍咱就跟他們拼了,給溫子默報仇!”
然后,某一天,上課上到一半時,他們學校突然闖入許多輛救護車,由糾察員護送,說是依據上頭的命令來給學生以及教職人員做體檢,排除生化武器散布的可能。
體檢來得猝不及防,唐念和其他女生被帶到臨時搭建起來的女生體檢區,醫護人員要求她們脫。光。身上所有衣物,給她們里里外外都做了細致的檢查,口腔與大腦是重點檢查區域,拍片當然也沒落下。
折騰了一整天,傍晚時分,她才得以從學校離開。
街上人人自危,晚風卷著印有“擊潰反叛舊勢力,追求和平大一統”標語的傳單在空中亂飛,每走幾步路都能看到幾個荷槍實彈的糾察員以及身著防護服的流浪動物撲殺者,警笛鳴笛之聲交織著喇叭里高聲宣讀的街道戒嚴注意事項,咿嗚咿嗚,如同某種野獸不安的嘶鳴。
那是2085年5月末的一天,距離高考不足半個月。
唐念走到城中村的入口,發現連他們村頭也停了不少救護車。
“小唐?”
喬燕妮站在某個糾察員身邊,手里捧著本本子不知在記錄什么東西,看到她,朝她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她問:“燕妮姐,這是?”
“哦,體檢。”喬燕妮耐心地解釋,“這幾天全民突擊體檢,上頭非常重視,給我們增派了許多醫務人員,也提供了許多醫療資源,不止你們學校做檢查,所有單位都要進行體檢,連家庭都要接受入戶檢查。這是為了預防反叛軍的生化攻擊,他們又研制出了一種特異性病毒,你年輕,肯定能理解這些新事物新章程,回頭你擱村里多給村民們宣傳宣傳。”
唐念就遲緩地啊了一聲。
“我剛剛走過來,看到很多人在撲殺流浪動物。”她顧左右而言他地提了一嘴。
“啊,對。”喬燕妮又補充說,“反叛軍研制的這種病毒也能攻擊動物,安全起見,家養動物也要接受全面檢查,流浪動物則無差別撲殺。”說到這,她仿佛很順嘴地問了唐念一句,“你們家沒養寵物吧?”
“沒有。”唐念舌根發麻。
作者有話說:
----------------------
第15章 埋尸他喜歡你啊
走回家的路上,唐念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比如推開院門進去以后直接被人以一個擒拿術摁倒在地,糾察員用槍指著她的太陽穴,質問她為什么欺上瞞下,包藏禍心,或者目睹狀況外的唐生民被糾察員架著胳膊扣押起來,邊大喊“大人我冤枉啊”邊不合時宜地向她散發求救信號。
但這些通通沒有發生。
她家的院門大敞著,她小心翼翼走進去后卻沒有見到任何糾察員的身影,只看到唐生民蹲在屋子前的臺階上啃西瓜。
紅色的西瓜汁在地面上匯聚起一小灘,足見唐生民吃得有多忘乎所以。
她愣了一下,將院門掩上,低聲問:“還沒體檢到我們家?”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能趁這點時間跟唐生民統一口徑。
然而唐生民的回答很快打碎了她的希冀:“體檢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