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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貼合,用了幾分力氣扣住她,傳遞著微弱卻真實的溫度:“什么債不債的。從前種種,真要算賬,也是我欠你。”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柔軟:“剛才你說你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什么了?”
雪初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做了一場夢。夢見了雨夜里,你渾身是血地闖進來,我把你藏在床上,給你上藥……”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夢。”她的目光里帶著明顯的不安,“有些地方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是隨便夢出來的,可我又怕……是我自己拼出來的。”
沉睿珣沒有急著說話,視線落在她臉上,過了一會兒才問:“你記得的是哪一段?”
雪初想了想,慢慢道:“你靠在床頭,肩上都是血。我給你剪衣服的時候手在抖,你卻讓我別慌,說要先清干凈,再上藥。”
沉睿珣聽完,忽然笑了,笑意里帶著一點久違的松快:“那都是真的。”
“那時候年紀小,我們兩個人都還像個孩子。”他的眼底浮起一點久遠的亮意。
“你當時嘴上兇得很。”他低低笑了一聲,“讓我閉嘴,說再出聲就把我趕出去。”
雪初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有——”
“有。”他接得很快,笑意更濃了幾分,“還威脅我,說再亂動就不給我上藥。”
這句話落下,雪初的耳根慢慢熱了起來,卻沒有再反駁。
“你給我上藥的時候,離得很近。”沉睿珣繼續道,“我那時候其實很緊張。”
“你一皺眉,我就怕事情不妙。”他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可你低頭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就算你下一刻真把我趕出去,也沒什么。”
雪初聽著,臉頰更燙了些,胸腔一點點漲滿,又問道:“那晚之后呢?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沉睿珣答道,“在你房里養了好一陣。”
雪初怔了怔,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我……讓你住在我房里?”
“不然呢?”他輕笑了一聲,語帶幾分促狹,“真的把我趕出去不成?”
雪初的眼睫顫了顫,沒有接話,耳根卻悄悄紅透了。
沉睿珣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只記起了那個雨夜。可她還不知道,那個雨夜,那個他們之間有些莽撞、有些生澀的初吻,僅僅是個開始。
晨光終于徹底鋪滿了木屋。在這片暫時的安寧里,沉睿珣握著她的手,放任自己的思緒,順著那個雨夜繼續往下淌,沉入了那段更為隱秘、更為滾燙的舊時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