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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哪怕只要表現出一點點爭的心思,就足以讓人畏懼。
裴斯律就是這樣的人。
以前無心上位,再加上長期意見不合,整天被裴固元罵廢物,讓裴知遇抓住契機瘋狂上分。
可只要裴斯律想爭的話,裴知遇頓時失去所有資格。
現實就是如此殘忍。
而且,應升萍隱約有一種預感,有些事裴斯律不做則已,一旦做起來,可能會帶領著裴家走向新的高峰,到時裴家的局面或許比陳家還要壯闊。
別的不說,就憑他日復一日地忍受暴打,卻從來不改變自己原本的心意,就能看出來,這絕對是個狠人。
就是沒想到,居然為了個女人,開始和他們同流合污了。
早知道他的原則這么容易破,哪里還用得著天天暴打他,早點把那個女人抓過來虐待不就好了。
裴固元也不至于整天對他失望,罵他是沒用的廢物。
忍這么多年,何苦呢?
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
看見對方干凈清澈,溫煦可欺,立馬就露出最丑陋的嘴臉。
可要是看見對方突然變得渾濁,好像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時候,就會收起獠牙,老實當狗。
應升萍態度的轉變,無一不證明了,干干凈凈地做人,在裴家的環境下,是很難活下去的。
要比裴家的所有人都壞,才有可能被尊重。
最好不把打手當人,那他們就舒服了,覺得自己跟對了人。
你越是清高,越是尊重,越是正常,他們就越覺得,你不配帶領他們,更不配掌管裴家。
這群人,從里到外都充滿了動物的習性。
扭曲得令人發指。
距離陳酒酒失蹤,已經過去兩天了。
兩天里,陳家內部發生了極大的變動,最為明顯的,是蔚澈然被奪權。
當初那些被邊緣化的陳家舊部,又開始重新接近核心圈。
不過,關于蔚澈然和陳樂道的消息,始終沒有流出半分。
看來只是想在不損害陳家利益的情況下,層層卸權。
對于蔚澈然來說,應該算是體面的結局。
裴斯律向裴固元求證過,她爸媽至今沒醒過來,病房外有保鏢重重看護,禁止閑雜人靠近。
每天進出的只有醫生護士。
除此之外,裴斯律還查到,藍小波和陳酒酒的表舅走得比較近。
藍小波的那個在瑞士包景區的朋友,就是被陳家趕出去開拓市場的陳至虛。
可是派去那里找的人說,根本沒找到他們的身影。
兩天的時間,按照裴固元的話說,就是該發生的都能發生了。
裴斯律在醫院聽到之后,氣得差點把裴固元身上插的管給拔掉。
嚇得應升萍趕緊找人給攔了出去。
沒有這么著急上位的。
裴斯律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能說是瘋狂了,用癲狂來形容更確切一些。
人是在他這里丟的,沉甸甸的遺憾和悔恨,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如果當時他帶她一起出去就好了。
藍小波這個大光頭老男人,結了八次婚,心思絕對不單純。
別讓他找到他,他一定會殺了他。
他必須殺了他,不然自己今后幾十年都會睡不好覺。
藍小波的確沒有帶陳酒酒去瑞士,他帶她去了挪威。
看極光。
陳酒酒在小學的時候,就對神秘的天空很感興趣,也一直都想看極光,可是家人以她身體不好,不能去極寒的地方,給拒絕了。
拒絕之后,蔚澈然轉天就帶陳樂道去看極光了。
年幼的陳酒酒在課堂上,一邊上課記筆記,一邊偷偷抹眼淚。
暗暗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去看一次極光。
陳酒酒穿著厚厚的衣服,坐在帳篷前面,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小粽子。
藍小波的光頭在極光下反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