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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至虛的名字也是如此。
虛原本是一個極好的字,過于看重實體的存在會讓人沉淪墮落,尤其是被世間的幻象所迷惑,執(zhí)迷于爾虞我詐的爭搶中。
唯一解脫的方式,就是“守靜篤,致虛極”。
可惜了這么好的名字。
陳至虛是陳家的恥辱,是打著陳家的旗號,到處招搖撞騙的敗類。
只能披著一副虛假貴公子的皮,在荊棘與泥濘里翩翩起舞,永遠無法逍遙地神游太空。
裴家更推崇法家,偏向現(xiàn)實一些。
善于鉆研人性,將所有人的利益,規(guī)劃進自己的設計里。允許誰做,不允許誰做,定義權在自己手里。
做起生意來,不擇手段,好言相勸不行,就找個由頭把人送進去,實在是頗為殘忍。
藍小波狠狠地嘆了口氣,開始抱著自己的光頭痛哭。
他覺得陳酒酒特別不上路子。
按理說,換了別的女人,早應該感恩戴德了。
誰會在這種時候跟他講什么莊子啊?
他媽的,誰在乎一個死了幾千年的人,說了什么哄騙世人的屁話!
現(xiàn)在他是想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
這小姑娘怎么這么不懂事兒,都快給他氣崩潰了。
陳酒酒見藍小波哭得厲害,自己也有些難過。
有時候,她看見世人這樣執(zhí)迷不悟,確實很心疼。
很多事明明想開就好了,可他們偏偏想不開。
在得不到的漩渦中苦苦掙扎,在被拋棄的回憶里自我懷疑。
“波叔,你別哭了。我不想傷害你的。”
她不想讓任何人因為她而哭。
藍小波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般,講道理他講不過她,利用同情心倒也不是不行。
“沒有人愛我,我不想活了,就讓我死吧。”
她小聲勸他道:“一時沒有人愛,也并不能否定你的人生價值。況且,世界廣大,你一定會遇到愛你的人的。”
“你別再騙我了,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就連你也討厭我,你甚至不肯再像原來那樣抱抱我。我不再是你的波叔,我就是個廢物、人渣,所有人都會唾棄我,我根本回不了頭了。”
陳酒酒對藍小波安慰道:“沒有那么嚴重,今晚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被表舅騙的錢,等我回到陳家之后,找個管事的去幫你要回來,讓他以做生意的名義要,不會泄露你們的交易。你還是你,并沒有變。我不會對你有不好的印象,你只要再也別動這樣的心思,變得越來越好就行。”
給別人悔過和回頭的權利,是陳酒酒眼中的道。
就像水流本該匯聚到汪洋之中,不小心走偏了路,流到沙漠里逐漸干涸,在混沌的生死一念間,如果能被引導著回頭,就能重新歸聚于海。
她希望藍小波出走半生,最后能干干凈凈地回歸大海。
可是藍小波不這么想。
他生來就渾濁不堪,根本不在乎自己再臟一點。
其實他已經(jīng)什么都不缺了,就是缺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
單純、美好,滿足他對妻子所有的幻想。
陳家把女兒養(yǎng)得真好,嬌媚又天真,沒想到最后便宜了他。
藍小波內心的邪惡在滋生著。
他故作可憐地說道:“酒酒,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能抱抱我嗎?”
陳酒酒低頭猶豫著,畢竟,他剛剛的話,還是讓她對他有些恐懼的。
她有些不太敢。
藍小波狠狠拍打著自己的光頭:“我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你剛剛的話,全都是騙我的。我真該死,真該死啊。待會兒我就去死!只要你開心,我怎么死都行。”
陳酒酒終于放下心中的猶豫,小心地抱住了藍小波。
可是,還沒等她說什么安慰他的話,就瞬間被他反壓在了身下。
陳酒酒慌亂地掙扎,可是他壓得很緊,沒有給她多少空間。
藍小波聽到了骨骼錯位的聲音,可是仍舊沒有放開她的手。
“酒酒,別亂動了,會疼。”
她害怕地說道:“你放開我!我不會和你做這種事的。”
“我不想聽你講什么道了,這個世界上道根本就不存在,沒有人會來救你的。你現(xiàn)在應該認命。”
“道存不存在,都不是你欺負我的理由。”
藍小波笑得很猖狂:“欺負你怎么了?你又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