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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姜樂坐上了車。
車子啟動,祁星洲沒有詢問姜樂到底要去哪。
他朝著墓園的地方開去,祁星洲有自己的私心,去往冰冷的墓前比去祁星然身邊好,起碼前者能夠安安靜靜地讓姜樂傾訴自己,而不是想方設法地傷害他。
姜樂轉過頭看向窗外,確定路線沒有錯之后他稍稍放下了心,姜樂想:祁星洲從某種程度上挺了解他的,有些時候一個眼神這個人就能夠知道要做什么,如果他原本公司的下屬都是像祁星洲這樣的人就好了。
姜樂想了一會兒之后,自己都差點忍不住笑了,祁星洲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給他當小弟,就算出現在他的那個世界里,這樣的人也絕對是公司的大老板。
他克制住自己的笑意,然后收斂了所有的情緒,輕輕閉上了眼,準備在路上稍微休息一會兒,畢竟等會兒估計要消耗不少力氣。
車在停下來的時候發出細微的震動,姜樂隨之睜開眼。
他打開車門,穿過密集的墓碑,朝著自己記憶中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個時間段沒有什么人,里面安靜到只有鳥叫風吹的響聲,姜樂站在祁星然的墓前,視線在描金的字體上停留。
突然之間,頭頂熱切的陽光被遮擋,姜樂向后看了一眼,祁星洲拿著那把熟悉的黑傘撐在他的頭頂。
姜樂沉默地注視著墓碑,而祁星洲為他撐起傘,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怎么想的呢?姜樂。祁星洲率先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奇妙的氛圍。
姜樂沒有說話,他身體半蹲,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去感受墓碑上的溝壑,被太陽曬過的石碑溫熱,摸起來比祁星然本人更接近人類的體溫。
他的手指摩挲著墓碑,然后輕聲說道:我不愿意去想什么,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我想象中最好的生活了。
姜樂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懸浮在空中一樣,帶著一種落不到地面的夢幻和虛浮,我能夠再次見到我愛的人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祁星洲非常敏銳的從姜樂的話音中察覺到幾分茫然,似乎說這句話的人本身都有幾分不確定,所以才會尾音輕輕地上揚,視線也隨之注視著他,想要一份肯定的回答來堅定他的信念。
他把傘向著姜樂的方向繼續傾斜,話也跟著窮追不舍:那如果他繼續這樣傷害你呢?
你現在已經到了吐血昏迷的程度,下一次會怎么樣呢?祁星洲一步步朝著他靠近,聲音卻在這個時候突兀地放輕了,他說道:你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是怎么樣的嗎?姜樂,你倒在我的懷里面,嘴里面全是血,你抓著我的手,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以為你要死了。
他的話沒有結束,但是姜樂卻在這個時候突兀地說了一句,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吧。
什么?祁星洲錯愕地詢問道。
姜樂別過了視線,他低低地說道:我不在乎這些東西,就這樣也好,能活多久就多久。
陰郁低沉的語調配上他消瘦的身體讓人越發的痛苦。
祁星洲的視線越發錯愕和驚訝,姜樂這個時候反倒大膽了起來,他原本想再多說兩句,但是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姜樂!伴隨著這聲喊,張元良的身影出現在這里。
他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然后視線上上下下地掃視著姜樂的身體,他急促地問道:你的身體怎么樣了?很難受嗎?
姜樂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張元良昨天過來的時候不是都知道他是什么樣子,怎么今天還會問。
他冷酷地別過臉,然后說道:不需要你們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張元良像是沒有看到他抗拒的神情,像是一只小蜜蜂一樣圍繞著姜樂轉來轉去,他急切地說道:我剛才好像聽到說你吐血了,是怎么回事?
祁星洲視線冷冷地盯著他,然后開口說道:某位大師昨天不是說過是鬼氣入體的緣故,現在怎么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過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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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樂:剛剛準備好表演就被闖入,怎么辦呢?還是按照原計劃硬著頭皮說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