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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眉尾挑了挑。

跨上臺階。

易水下意識往樓上跑，卻被臺階下的人一把攥住腳腕。

冰冷的指節(jié)劃過小腿，蹭上大腿，順勢捏住腰側(cè)敏感的肌膚。

那種冷，像是要鉆進(jìn)毛孔里，攀在脊柱上。

男人欺身而上。

易水的后腰被壓在扶手上，在黑暗里搖搖欲墜。

他身上詭譎陰冷的氣息和那個(gè)道士很像，但卻又有很大的區(qū)別。

“殺你？可以。”

“救你？也行。”

一種帶著禁忌的香火氣息逐漸落在她肌膚上。

腰上的力道收緊。

他幾乎貼住她。

“但是憑什么呢？”

易水蹙眉。

抬起手隔絕他想要靠上來的胸膛。

有心跳。活人。

“你習(xí)慣和人說話靠這么近？”

男人識趣地拉開距離，靠在對面的墻壁上。

他擺手。

“真?zhèn)摹Ｄ闱笕司瓦@個(gè)態(tài)度？”

易水剛要反駁，耳朵動了一下。

一種黏膩的液體拖著重物滑下樓梯的聲音正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

先到來的，是那股惡臭氣息。

怪物皸裂的嘴唇抽搐。

它呲著牙，血污的涎水順著尖銳的牙齒垂在瓷磚上。

易水想起枯林里那個(gè)鬼魅般的死人臉道士。

默默朝和他有些相似的男人挪了幾步。

男人眼尾的符文她還是看不懂。

“你有桃木劍嗎？或者符篆什么的。”

男人歪著腦袋搖頭，將她的心思盡收眼底。

易水正尋思找個(gè)合適的時(shí)機(jī)把他推出去擋一下怪物。

“我正在找一個(gè)救你的理由，可是你什么也不給我，我想我大概要放棄救你這個(gè)念頭……”

她驀地抬起頭，對上那雙直勾勾的琥珀眼。

“你想要多少錢？”

“我不缺錢……”他的視線下移，看著自己的褲子某處笑了，“最近修煉上火，陽氣太旺了得采點(diǎn)陰緩緩。”

易水的手掌攀上他勁瘦的腰，臉上扯出一個(gè)笑。

男人脊背僵了幾分，眼尾微不可察地顫兩下，呼吸遲了一秒。

“我去你大爺?shù)模〉朗慷家粋€(gè)德行！”

男人被一把推出去。

他幾乎是飛撲過去的，臉就要貼在拐過來的怪物嘴上，他瞪大了琥珀眼。

腰一扭將身子閃了過去。

修長的手指探向腰間。

一根極細(xì)的銀絲從小孔里抽出，在空中劃出一個(gè)閃光的弧形。

男人的腿飛踩在墻壁上借力將自己推到怪物另一側(cè)。

怪物張開巨口朝著男人撲過去。

嘶啦——

他勾起嘴角。

手中的銀絲收緊。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