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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病發燒,她的動作遲鈍緩慢,大腦間歇性空白,停止發號任何指令,看起來像《瘋狂動物城》里的樹懶。
手上的動作做兩下,停兩秒,她有些燒迷糊了。
陳遂坐在椅子上看她,覺得她的頭頂好像要冒煙,他問:“多少度,量過沒?”
簡幸眼皮耷拉:“不知道。沒有。”
陳遂又問:“體溫計在哪?”
簡幸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下來,努力回憶了一下,大腦飄出去兩秒又落地,她干巴巴開口:“忘了。”
陳遂起身:“等我兩分鐘。”
他回了趟家,拿了體溫槍上來,對著簡幸滴了一槍。
三十九度二。
“去醫院。”陳遂放下。體溫槍。
“不去。”簡幸說,“可以幫我倒一杯水嗎?謝謝。”
她總是在提出需求的同時說謝謝,再頂著這張臉,讓人很難說出拒絕的話。尤其此刻。皺巴巴一張慘白的臉,沒什么血色,顯得破碎更多。
陳遂沒堅持去醫院,轉身去島臺倒水。折回來看她盯著藥盒上的用藥說明,他走過來,把水杯塞進她手里,順便拿走她手里的藥盒。倒出一枚草莓味的vc片放進她的杯子里,拆了退熱貼給她。
“退燒藥空腹吃傷胃。”他把窗簾拉開一半,懶洋洋地靠在一邊,“曬曬太陽,好得快。”
“真的嗎?”
“我媽老這么說。”
他們家搞醫藥,媽媽是中醫,爸爸做醫療機械生意。他對待感冒發燒有一套,但他覺得他們的關系沒到要照顧得無微不至那一步。
更何況,她生病脆弱,萬一對他產生吊橋效應,他不好收場。
愛上他不是難事,畢竟他這么帥。
明媚的陽光照著窗外嬌艷的花,隨著藤蔓枝芽攀上來,傾瀉在飄窗、床邊、她和他的身上。
簡幸喝完vc片泡的草莓味vc水,往下滑了點,把被子往上扯,蓋住肩膀:“烏冬面帶你來的嗎?”
“嗯。”
“謝謝,你果然是善良的大帥哥。”簡幸說,“等我好了,請你吃飯吧。”
陳遂聞言看她一眼。
簡幸觸到他的視線,就知道他大概是要拒絕,于是搶在他前面開口:“別再拒絕我了。”
從烏冬面到她自己本人,麻煩他的次數實在是太多,兩只手都快要數不過來了。老是這么麻煩他,要回饋點什么才過意得去,不然她會良心不安的。
她癟嘴,眼巴巴地看著他。杏眼盛著清泉,像是被拒絕就會有水滴冒出來。
于是陳遂下意識要拒絕的話到嘴邊拐了個彎,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結滾動,最后只剩下一個字:“好。”
聽見他說好,簡幸笑起來,掏出被窩里的手機:“那我先給自己點個東西墊墊肚子,等會兒好吃退燒藥。你吃早飯了嗎?”
陳遂抱著胳膊看她:“大帥哥今天心情好,再做件好事兒。”
簡幸抬頭,一臉茫然地看他。
“想不想喝南瓜粥?”他問。
簡幸:“好喝嗎?”
陳遂揚眉:“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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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簡幸沒有過好,被發燒折騰到星期天下午才徹底退燒。沒來得及兌現請客吃飯的承諾,就在大半夜被孟導薅起來,臨時出差。
晚上十一點,簡幸洗漱完,吹干頭發回到臥室,發現手機里有三個未接來電,全是孟導,每一通未接來電都是59秒。
她原本沒有打算回電,結果對面又打了過來。手機頓時在安靜的空間里炸開,在她的手里跳起來。
抵觸的情緒瞬間升起來,等了幾秒,她才接通。
孟導開門見山:“收拾東西,明早六點去蘆海出差。”
“啊?”簡幸啞然。
聽見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就是難以置信。
孟導肯定了一遍:“你沒聽錯。明天早上六點十八的飛機,你和小汪一塊兒。”
說完就掛。
“……”
簡幸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手機再次響起來,是汪雨斕打來的電話。
“寶貝,剛剛該不會是孟導在跟你打電話吧?”汪雨斕問。
簡幸撿起滑落在木地板的毛巾:“你怎么知道?”
“給你打電話說正在通話中,我用眼睫毛猜就知道是了。”汪雨斕的語氣聽起來很無語,像是已經在那頭對大半夜接到孟導電話這件事翻了個白眼,“你先收拾東西吧,有時間的話瞇一會兒。我三點半出發,打車路過你那,快到你家小區門口的時候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