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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邊緣有一對小貓耳朵,碗里印著黑色的魚骨頭。
“就是它!”簡幸疑惑,“我為什么會把它放在陽臺。”
陳遂把碗拾起來:“不是烏冬面叼過來的?”
簡幸沉吟:“說不準。”
聽見自己的名字,烏冬面扭頭看過來:“喵?”
陳遂撞上它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你這貓像狗。”
把自己的碗到處叼,這事兒他只在噗噗那兒見過。
簡幸不置可否,找完貓碗,又告訴陳遂剪肉的剪刀放在哪里。
“雞蛋在冰箱里。”她說,“每一顆兔心簡單剪成兩節就好。”
陳遂沒掛視頻,把手機靠墻放著。
鏡頭只框住了他在臺面之上的半截身體,肌肉緊實的小臂和骨節分明的手。
他站在她家廚房水槽跟前,打開水龍頭,清洗了一下剪刀和碗。透明的水順著他的手背,滑進他的指縫,自指尖墜落,在血管凸起的地方留下濕漉漉的水痕。
把兔心從袋子里拿出來,沿封口剪開。
“它吃多少?”陳遂看了眼包裝袋背面的信息,問手機里的人。
“一半。”簡幸說,“剩下的你幫我拿夾子夾一下扔冰箱,夾子在島臺的網兜里面。”
陳遂:“嗯。”
倒出一半兔心,他轉身去島臺拿夾子,封口處折過來,夾好,放進冰箱冷凍室。
簡幸蹲在走廊盡頭,陽光跳上臺階,落在她的鞋尖。低頭瞥見,她往里挪了點。
手機里,陳遂重新回到水槽跟前,處理新鮮的兔心。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偶爾的水聲。
嘩嘩啦啦。
陳遂的動作不緊不慢,簡幸清楚地看見、也只能看見他那雙修長的手在血淋淋的兔心里穿插。純凈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糾纏在他的手心、指間。
手腕的黑繩沾了點血水,下一秒被他抹掉。
他的手比貓碗大,五指隨意一扣,把碗拎起來挪開。血管攀附在他的手背,指關節泛著粉色,捏著一顆顆兔心,普通的金屬剪刀在他的手里都顯得高級了起來。
水迸濺到他的衣服,身前濕了幾處。
霎那間,簡幸感到遺憾,他今天穿的怎么不是白t……
腕骨連接手臂,暴露在鏡頭里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但不夸張,一切都恰到好處。
張力噴發,性感,勾人。
簡幸看得出神,無端的,有點口干舌燥。
偏頭一看,太陽挪了位置,她完全暴露在炙熱的陽光下。
“不用喂它。”見他弄好了烏冬面的加餐,簡幸起身,腿上傳來的酸麻讓她輕吸一口氣,“放在地上吧,它自己會去吃的。”
陳遂擦了擦手:“它護食?”
“有點。”簡幸彎腰揉著小腿,“你別怕。”
陳遂:“誰怕?”
“……”簡幸抿唇,“我怕。”
逃離被陽光暴曬的地方,她極淡的口吻帶著三分哄騙七分敷衍,“我怕它傷到你,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負荊請罪。”
“什么時候回來?”陳遂把裝著兔心和雞蛋黃的貓碗放在烏冬面旁邊,立馬走遠,悠著步子走到陽臺,背靠圍欄,看烏冬面大快朵頤。
簡幸換了個陰涼地:“不知道,沒有說。看現在這個情況,不把這位大少爺的戲份劇情安排妥當,我別想離開蘆海。”
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她對他感到抱歉,“所以烏冬面可能還要再麻煩你一小段時間。”
“我能說不?”陳遂見烏冬面吃完鉆進簡幸的臥室,過去把碗拾起來,放進水槽清洗,“袋子里那盒酸奶是它的飯后甜點?”
簡幸說:“不是,那是給你的。”
“我?”陳遂扭頭看了眼剛才被他拿出來放在島臺的酸奶,壓根沒想過。
“對啊。”簡幸沒有過多解釋。
關掉水龍頭,陳遂微吊眼尾。
求他幫忙,就撒個嬌,再送點東西。有來有往地給他一點甜頭,釣著他,她挺會。
“陳遂,你知道你長得很帥吧?”
手機里再次響起她的聲音,話題挑起得突兀又生硬。
不過陳遂絲毫不覺得奇怪,完全能跟上她的節奏。把注意力從那盒酸奶挪回來,他沉聲:“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