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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別的意思,一舉兩得,純報復。
“嘶。”
簡幸疼得皺了下眉,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掐痛的臉頰,“你要死啊,很痛!”
陳遂這才把一開始落在吳晝身上的視線,再次落回到他身上。
這是他出現在這里之后,看這個陌生男人的第二眼。
沒有方才半分的隱忍和克制,全是具有攻擊性的警告。
吳晝瞥見陳遂彎腰一把撈起地上的黑貓,提步就朝這邊過來,他偏頭迎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夜里的冷風再度揚起。
吳晝見好就收,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遂一眼,對簡幸說:“走了。”
絲毫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簡幸的臉還疼著,手掌心貼在臉頰輕輕揉搓,蹙眉看他離開的背影,嘀咕:“莫名其妙。”
轉頭看向走過來的陳遂,她開口:“你……”
“我去停車,樓上等你。”
陳遂率先把話說完,口吻平淡。彎腰把烏冬面放她面前,轉身往路邊停車的位置走。
話到嘴邊像是被掐斷,草草咽了下去,簡幸望著他的背影,覺得他不只是臉色偏冷,整個人都和沒有結束的隆冬一樣。
雖然氣溫依舊偏低,但,不是剛剛立春了嗎?
原本想問他是不是聽見了什么。
現在不用問了。
他全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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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簡幸沒有關上家門。蹲在玄關出給烏冬面脫牽引繩,再扯了一張棉柔巾把它的腳擦干凈。
棉柔巾扔進垃圾桶,她轉身就走,也沒有絲毫停留。
她想了想,在不知道她和吳晝的關系的情況下,任誰聽見他們的對話都很容易誤會。
所以,他吃醋、生氣、擺臉色,都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況,在簡幸看來,他這個人實在是很克制。
的確冷了點,但也沒有那么兇,竟然讓她有一種他好像不會對她發脾氣、也不敢對她發脾氣的感覺。
輕車熟路地輸他家密碼,簡幸一推門,就看見他靠在島臺,手里拿著杯子。
他脫了外套,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上去一點,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頭發比剛才在小區門口更亂。
在陰暗模糊的光線的里,竟然讓他看起來很像一只被遺棄的、頹喪的大狗。
聽見她開門,陳遂只是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端起杯子喝水,暫時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
“那是我表哥,我親二姨的兒子。”簡幸換了鞋子,順手摁開餐廳的燈,朝他走過去,“說‘娶我’是幼兒園玩過家家說的話。因為我前兩天過年在姥姥家被催婚,心想不能我一個人扛這些火力啊,于是坑了他一把,把幼兒園玩過家家說的話撂在飯桌上。然后他被從外地叫了回來,在姥姥那兒挨完罵就過來追殺我了。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燈亮起來,他整個人的面容變得清晰。
簡幸離近了才發現,他的眼底有一層很淡的青色,大概是開車回來的路程實在難捱。
而且,他沒有帶噗噗回來。
她后知后覺他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為什么沒有在蘆海舒舒服服地待到寒假結束,而是卷著渾身的倦意出現在這里。
初一那天晚上,她和他也打了視頻。
她當時只是看見姥姥家庭院里的銀杏樹徹底光禿禿的,在寒潮尚未褪去的冷風中涌上來一些情緒,于是感慨了一句——“陳遂,風好大,銀杏樹的葉子掉光了。”
就這一句話。
只是因為這一句話。
一瞬間,簡幸喉間發酸,澀澀地疼。
胸口盤旋著數萬句想說的話,最后洗漱變成從眼底涌上來的一陣熱意。她恍然垂下眼眸:“對不起……”
“道什么歉?”手里的杯子放在島臺,陳遂伸手勾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不是說了,是表哥,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略微沙啞,夾帶著幾分疲憊。
聽見他的聲音,她更想哭了。
她不是來哄人的嗎?怎么變成他哄她了。
“我覺得我對你不好。”簡幸抬起臉,眼角微微泛紅,“至少今天不好。”
“沒有不好,你對我很好。是我這人小心眼,畢竟覬覦我女朋友的人很多。”陳遂的指腹輕輕地從她的眼尾蹭過,試圖擦掉那抹粉色,“但你如果非要這么認為……”
他低頭,湊近,“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