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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姐有何吩咐?”孫禮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你把我們留在這里,總要拿出些東西招待我們吧!”陸瑾禾嘿嘿一笑打量著四周,她在某一本書上看過,醫術高明的大夫都會藏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孫某是大夫,不是店小二!”孫禮不禁搖了搖頭,這位四小姐如今到了藥房就好似到了家一般,這讓他十分無奈。
孫禮最想要過的生活就是平日里按照自己的喜好調制一下藥物,剩下的時間看看閑書睡睡大覺,這樣的生活才樂無邊,但陸四小姐的出現卻把這一切都打破了。
“這話可不能這么說。”陸瑾禾的神色嚴肅,“身為醫者不但要照顧病患的身體,還需要顧其內心,否則用藥大有可能會用到空處。”
孫禮低下頭來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很顯然他并不想再和陸瑾禾拉扯下去。就在陸瑾禾有些悻悻然地將嘴閉上,準備好生休息的時候孫禮卻開了口。
“知夏,你去那些密餅出來吧,還是老地方。”孫禮看向了一旁的知夏。
“好!”知夏應了一聲之后便走向了藥房的另一邊。
陸瑾禾見此一幕之后若有所思,之前來的時候她就覺得知夏和這位孫大夫應當相熟,如今看來這關系或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一些。
“知夏因為位的連累經常來我這邊。”孫禮好似看出了陸瑾禾心中所想,斷絕了她的遐想。
第29章 :爭雌
“哦…”陸瑾禾故意拉長了音調,這一次孫禮直接起身去了藥房的角落坐下,很顯然他并不想再和陸瑾禾交流下去。
“這人還真…”陸瑾禾忽然發現自己找不出詞來形容孫禮,若是硬要說的話,這孫禮應當是這冰冷府上的唯一具有人情味的人。
“一個外人”與“人情味”居然能夠結合在一起,陸瑾禾瞬間覺得這鎮遠將軍府已經壞掉。
方才還能夠時不時傳回來的慘嚎聲已然停止,接下來的聲音有些嘈雜,甚至有鐵器碰撞的聲音,這讓陸瑾禾不禁皺起了眉頭。
若是這婆媳兩人在府內發生的沖突到了動刀動劍的地步,那就真是給人看了笑話。
陸瑾禾下意識地想要去組織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最后只是起身卻沒有挪動腳步。
“小姐,密餅來了,這里面可有孫先生調制的藥物,有助于傷勢恢復。”知夏很是熟練的把蘸醬與密餅擺了出來,并告訴陸瑾禾該如何享用。
其實吧,不用知夏的夸贊,當陸瑾禾聞到密餅傳來的香味便知道這東西并非是簡單的藥用密餅。
拿起一小塊來,按照知夏的指示沾了醬,入口之后頓時感覺整個身體都放松了下來。
這一刻,陸瑾禾忽然感覺什么都無所謂了,能夠在這個地方吃上眼前這么一盤密餅,那便是極致的享受。
至于外面鬧翻天,她現在不想管也管不了。
陸家宗祠,一向囂張跋扈的陸予政來到這里眼中終于有了恐懼之感。陸家的家風很嚴,將門世家本就受到萬眾矚目,家族子弟若是犯了過錯,將會成倍地被放大。
正所謂“千夫所指,無病而死”,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歷代陸家家主對于犯錯的族中子弟可謂是毫不留守。
按照他老爹的說法,就在他們上一代就有十數人被杖斃,地點就是宗祠。
陸家子弟,當牢記忠孝仁義悌友禮,若不反省自身,辱陸家名聲,當以家法矯正。
宗祠之家法可不是尋常施行的家法能相比的,陸家先祖直接把軍隊軍法處的杖責之法當做家法,其刑罰基本與軍中無異。
陸予政是何人?那是被泡在蜜罐子里的少爺,他那一身皮肉哪里能夠抵得過軍漢,三兩棍下去,陸予政已經出氣多入氣少了。
這是陸淵離開將軍府戍邊之后第一次在宗祠請出家法,也是陸淵為家主之后的第一次,陸予政也算是開了這個先例。
祖宗家法每一棍下去都結結實實,柳氏這般下死手自然是惹怒了老太太。
老太太倒場之后,也不停陸予政犯了什么錯,直接指責柳氏自己生不出好男的就要用這樣的方法斷陸家的香火,用心險惡至極。
這一次柳氏沒有再順著老太太,柳氏正色道:“陸予政又不是陸家唯一的男丁,且不說陸家旁支眾多,就算將軍府內還有陸瑾霆在,怎么也輪不到他身上。”
陸瑾霆便是陸瑾禾一母同胞的兄長,說來也奇怪,柳氏與陸瑾禾十分不對付,但與陸瑾霆的關系卻十分融洽。
“好你個柳氏,當真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你今日若是再打,那就把老身一同打死在此處!”老太太大聲哭嚎著。
陸予政此時壓稍稍恢復了神智,他明白這一次柳氏是真的要殺雞儆猴了,要想保命就死死拽著老太太。
鎮遠將軍到底是孝順的,就算是柳氏也不敢把老太太怎樣。
“奶奶,痛啊!”陸予政哭嚎之聲如同待宰牲口臨死的哀嚎。
行刑者不知道是因為這聲音所震,還是考慮到老太太的阻撓,停止了繼續用刑,這也給了陸予政喘息的時間,從刑板上狼狽地滾在了老太太的身邊,以便于老太太將他護住。
“想要當這將軍府的主人,卻無一點兒男人氣概。”這就是在場除了老太太與陸予政自己之外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陸予政仗著老太太的寵愛在將軍府作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頓棍子下去也讓眾人的心頭積郁的怨氣散了不少。
“你敢打嗎?”老太太對著柳氏怒目而視,
“娘…”此時的柳氏頗為無奈。
周遭眾人都在看著她,此番若是不能弄出個讓眾人心服的結果,那她這個家真不用當了。
“別,將軍夫人這稱呼老身可受不起。”老太太毫不客氣地回了柳氏一句。
而后她扶起了陸予政,心疼已經被刻在了臉上。
“老太太,您來此處之前可知陸予政做了什么?”柳氏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
“好不過是打了一個有辱門風的女人罷了,身為陸家子弟就應當維護陸家聲譽!”老太太刻意將‘門風’二字說得很重,其意思已經非常明白。
要說如今整個將軍府最為人所議論的并非是陸瑾禾,而是柳氏的親生閨女陸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