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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容家來人了。”在敲門之后外面的傳來了知夏的聲音。
陸瑾禾一愣,頓時想到了當日自己從方府離開時二位舅母說的話,看來容家是在擔心自己之后會受到報復,特地選擇了在這個時候來到陸家,其意應當是為自己站臺。
陸瑾禾下意識地看了長公主一眼,她心里很明白,容家真的鬧出了什么動靜,今日定然是討不了好處。她在心底希望,這是知夏機靈,在容家之人到來的第一時間就來此處告知。
對長公主一禮之后,陸瑾禾開門走出了房間,知夏因為走得急促,還帶著幾分喘息。
“容家是誰來了?”陸瑾禾開口問道。
“是兩位舅夫人,此時他們正在與攝政王說話,是攝政王身邊的花奴姑娘讓知夏來尋小姐過去。”知夏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陸瑾禾暗自松了口氣,放著兩位舅母為何去找李棠安談話不提,至少在此時此刻她所擔心的事情并未發生,兩位舅母并未在陸家做出過激舉動。
也是,兩位舅母雖不是出生豪門,但都是知書達理之人,知道如何應付這樣的場合。
陸瑾禾回身一禮而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好,并將門緩緩掩上,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她看見長公主的表情流露出難以明言的意味。隨著知夏來到了前廳,情況果真如知夏所說,二位舅母正在與李棠安開心地交談。當然,此時的李棠安表現出了一貫的風格,臉上少有表情。
不過,從其眉宇的表現來看,陸瑾禾覺得李棠安并不反感這樣的情況。要說陸瑾禾為何能夠讀懂李棠安的表情,其實吧,這其中有大部分都是猜測,但詭異的是她這猜測都十分精準。
“攝政王,大舅母,二舅母!”陸瑾禾分別對三人見禮。
大舅母內斂一些,對著陸瑾禾微微一笑。倒是二舅母薛氏捧起了陸瑾禾的臉仔細端詳,直到陸瑾禾的臉上因為四周的目光流露出一絲羞意,薛氏這才放開了陸瑾禾。
“還是那個標致的瑾禾,你可知道在我們回去之后,你二舅時常對你二舅母我抱怨,說為什么不把你帶回去。”
“阿蘭!”大舅母王氏在一旁輕聲提醒不應當在此處提及這些。
薛氏皺了皺眉,雖說心頭有千萬個不愿但還是轉移了話題:“對了,攝政王說入冬之后會邀我們容家來京參加冰燈節。”
言及此事,薛氏有些眉飛色舞。冰燈節乃是燕國最為重要的節日,是北燕君主為北燕萬民向上蒼祈福的節日。能夠在此時受到攝政王的邀請,對于容家來說自然是無上榮耀。
陸瑾禾看向了李棠安,正要謝恩,卻聽李棠安說道:“此番本王與陛下商量過,今年會邀請地方上為國做出巨大貢獻的家族個人來京共襄盛舉,容家配得上。”
言語上雖是公事公辦,但誰都知道這樣一個名額若是擺出來,定然會被各大勢力搶破腦袋,這畢竟是外臣還有其他地方勢力少有能夠覲見天顏的機會。
李棠安這輕描淡寫的允諾,可以說是將容家的地位抬高了不少。
“雖如此,但瑾禾在此還是得謝過王爺。”陸瑾禾誠懇地說道。
對于容家而言這是榮耀,對于陸瑾禾自身而言,這意味著可以依靠的勢力獲得了狀態。雖不知道李棠安是否有意為之,但這一聲道謝還是不應當免的。
至少在現在,陸瑾禾不想讓自己給李棠安一種恃寵而驕的印象。當然,這“寵”字也有待商榷。
李棠安不禁一笑:“陸四小姐之前對本王可沒這么客氣!”
就在此時,王氏給了薛氏一個眼神,薛氏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瑾禾,不知將軍夫人是否得閑讓我們見上一見?”
“柳姨今日忙著接待賓客,恐怕…”說話間陸瑾禾向李棠安投去了一個求助的目光,奈何李棠安直接將臉別向了一旁,似乎并不想理會此事。
陸瑾禾此時心里難免生出了些許抱怨,在這個時候讓兩位舅母去與柳氏見面,這就是想要將府上這脆弱的安寧打破。
在見到方府發生的一切之后,陸瑾禾不覺得二位舅母會對柳氏有什么好的言語。
王氏看出了路瑾禾心頭的擔憂與糾結,她開口說道:“瑾禾放心,今日我們有分寸,不會讓你為難的。”
陸瑾禾深吸口氣開口道:“那請二位舅母隨瑾禾來吧!”
“這倒是不必,帶我么過去的任務交給知夏這妮子就好了,至于瑾禾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說話間薛氏將陸瑾禾推向了李棠安,“年輕人就應當和年輕人在一起。”
薛氏這動作讓陸瑾禾靠近了李棠安,這讓陸瑾禾感覺有些尷尬,四周更有諸多賓客將視線投向了他們一邊并竊竊私語。
第61章 :防被與信任
陸瑾禾終究是拗不過兩位舅母,囑咐了知夏幾句之后,知夏便帶著二人離開。
“很在意?”在兩位舅母離開之后李棠安開口問道。
看著周圍那足以將人給化掉的目光,陸瑾禾要說自己不在意,李棠安定然是不會相信。之所以會有此一問,陸瑾禾只當是李棠安想要看她的笑話。
“隨便走走吧,上一次帶阿隆來的時候只是匆匆一觀,也未有好生游覽此處。”李棠安給出了提議,這讓陸瑾禾驚訝于李棠安的善解人意。
“不走?”見陸瑾禾愣在原處,李棠安的眉毛不自禁地挑動了一下。
“走!能夠帶攝政王您游覽將軍府,那是瑾禾的榮幸!”陸瑾禾說話間離開起身,這個地方她著實是一刻也不想好呆了。
陸瑾禾與李棠安離開之后,整個前廳的議論瞬間爆發了。要知道當容氏二位來這里,所有人都準備看她們怎么鬧的時候是李棠安主動與她們交流。
之后李棠安對兩人表現出來的態度,那已經不是以直降身份來形容,完全可以說成是晚輩見長輩。在方才那一刻,坊間的某些傳言似乎已經得到了證實。
大廳的惹惱被陸瑾禾拋在了腦后,別人的言語無法阻止的,只不過看著李棠安樂在其中的模樣,陸瑾禾多少會感覺有些生氣。陸瑾禾覺得自己有必要與李棠安好生說道一下自己所遭遇的處境于是便停下了腳步,李棠安毫不猶豫地撞了上去,讓陸瑾禾一個趔趄,若非是李棠安及時伸出手來,她應當就摔倒了。
雖說,造成這一切的罪歸禍首也是李棠安。
“小心一些,四小姐若是在此處摔倒,那本王會過意不去的。”李棠安對著陸瑾禾微微一笑,完全不似人前冰冷堅韌,應當說此時的在她眼前的李棠安有一種真實感。
只是,這李棠安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的腰肢上捏了一把,陸瑾禾的手不受自己掌控的揮向了李棠安。
這一下連陸瑾禾自己的震驚了,以至于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眼看這一巴掌就要好呼在李棠安的臉上,這以下犯上的罪名就要落實了,但陸瑾禾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
攝政王幼時,先皇視之如親子,授以為政之法,又以國中劍術宗師余伏授以其劍技,其年十四便能于京城城郊格殺大盜。
李棠安很輕松地接住了陸瑾禾的手,柔聲說道:“走路的時候小心一些,下一次若是本王不在你身邊這樣摔下去了不太好看。”
“雖如此,但王爺您現在是否應當將臣女放開?”陸瑾禾長舒了口氣,若是剛才那一巴掌結實地打在李棠安的臉上,那這里估計得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