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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盧宗的視線,方文玉問道:“看著陸家軍的人,盧先生有何想法?”
“無論怎樣,在此處建國都是一件極為不現實的事情,少將軍真想為他們找到棲身之所,那關鍵還在四小姐的身上。”盧宗開口道。
“但他們兄妹已經決裂了。”方文玉搖頭嘆道。
“兄妹之間有著血脈作為牽絆,就算一時意見相左,倒最后也會行至一條道上去。”盧宗淡淡地說道。
不管陸瑾霆此時如何混亂,行事如何有悖常理,他都是陸家人。
盧宗堅信,大將軍陸淵之子不會走向邪道。
“關于張家堡之事,盧先生如何安排?”方文玉結束了陸家軍的話題,畢竟,眼下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個據點,一直呆在山里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真成山賊了。
“眼下那邊還未給出消息,定然是內應受阻,如今又逢郡府兵襲來,是戰是撤總是要有個決斷。”
盧宗笑著說道:“方帥已經說出了此種話語,那心里已經自然就已經做好了決斷。”
“我說盧軍師,此時這暫時撤退的決策應當是由你先提出,而后再由我來決策,那樣方顯我之英明!”方文玉一臉嚴肅地說道。
“若如此,那就當是盧某先提出的。”盧宗笑了笑說道,“就是不知道那位與在下同姓的盧芳將軍會是如何說法。”
“他應當也不會想到郡守大人真會如此強勢吧!”方文玉也笑著說道。
郡府想要真正接手西寧郡,那就勢必會與盧芳有所沖突。當慣了土皇帝的人若是再讓他回去屈居人下,這應當是很難做到。
郡府這次出兵,將會成為壞規矩的人,壞他盧芳定下的規矩。
張家堡內,黃浪找到了陸瑾禾。
這是從他當日被手下叫離后的第二天,雖說依舊與陸瑾禾一同并肩而行,但這一次卻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吟詩作對”,一路上黃浪一直都處于沉默之中。
陸瑾禾似并不在意,依舊如往常一樣自顧走在前頭。
因為有黃浪在身邊,路人對于“劍仙”陸瑾禾只能遠遠地觀望,也自然地生起對于黃浪的怨恨。
只不過,一直作為張家堡一霸的黃浪并不在乎這些,此時他的心里正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有好幾次,黃浪都想要叫住陸瑾禾,但似乎都因為沒有下決心而就此作罷。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書塾之前。
這是張煥所建,堡內之人不管貧富,都能夠讓孩子在這里學習識文斷字。
由于西寧之戰后,家園被毀的人太多讓張家堡新增了不少人,讓書塾的孩子增加,白日里甚至只能在院子里上課。相比于行走于路上的堡民,這里的孩子似乎并不怕黃浪。借著老先生閉目回味書中本意的時候,有孩子不時對黃浪做鬼臉,而黃浪則以瞪眼以對,似乎在提醒對方好好上課。
而后黃浪在原地駐足了片刻,待老先生發現他的時候遠遠對著老先生行了一禮。
此時的黃浪與初見之時的飛揚跋扈的黃浪判若兩人,這讓陳鋒都不得不嘖嘖稱贊“劍仙”陸瑾禾的美實在是超出了凡俗。
對于陳鋒這類人的稱贊,陸瑾禾并不會太過在意,自然也談不上得意忘形。陳鋒這類人的越大稱贊越厲害,便說明對方想要索取的東西更多。
旁聽了老先生的授課,其所講皆為楚中詩詞,某些片刻總是能夠讓陸瑾禾想起被府里先生授課時的場景。
遺憾的是,那時候的陸瑾禾學到的似乎是情情愛愛風花雪月,其他的似乎一點都沒有在意過。
“若是有想要說的話,那就說出來,男人若是太過婆婆媽媽可不好。”在老先生講完了一段詩文之后,陸瑾禾開口說道。
黃浪眼里出現了明顯的猶豫之色,但隨后他便下定了決心,指了指離書塾不遠的一處大槐樹下。
這老槐樹上面還有被雷電劈過的痕跡,槐藏陰鬼,想來雷電如此劈下,就算是再厲害陰險的鬼魂也會在頃刻之間消散。
“你走吧,帶著你家公子!”黃浪先開了口。
“為何?”簡單的兩個字,這也是黃浪意料之中的反應。
“張家堡不久之后便會遭受攻擊,張堡主若是強行抵抗,這里必然會血流成河。”黃浪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實話。
第369章 :認可
陸瑾禾沉默了許久,而后開口說道:“應當說西寧之地本就如此,巧取豪奪者不可計數,恃強凌弱者不可勝數,張家堡能夠有著如今的安穩這才是奇跡。”
黃浪微微一怔,他不明白陸瑾禾這話語中的意思。
這是答應了逃走,還是想要留在這張家堡,作為外人與其共存亡?
不可能!
黃浪立馬否定了這個答案,按照他所打聽來的情報,桑梓主仆應當是權貴之家出生,此番來到西寧之地應當只是為了游歷。
既是如此,他們便沒必要做到與張家堡共存亡的地步。最大的可能是因為“劍仙大人”自詡勇力過人,想要以一人一劍做豪俠之事。
“此番前來張家堡的是陸家軍!”黃浪開口道。
陸家軍的威名并未因為西寧的戰敗而有所消減,坊間對于西寧戰敗的流傳,是自己人背后遞刀子才導致了這場戰敗。
而北燕朝廷更是在西寧戰敗之后認可了陸家軍的英勇,還有其對于北燕的功績。
雖說那些“幕后黑手”并未被提及,甚至于當初僥幸從戰場撤回來的一些人也得到了任用,但卻又從側面印證了那些流言的真實性。
陸家軍,依舊是能征慣戰之軍。
“既然是陸家軍,那我們便更沒有逃離的理由。”陸瑾禾正色道,“陸家軍一直以來都堅守鐵律,不會對尋常百姓出手。”
“但張家堡,或者說是張堡主已經被視作了北燕叛徒。”話到這里見陸瑾禾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黃浪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