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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么絲毫不亂。
沉昀辭來不及細想,他能感受到那個臨界點近在咫尺,沉昀辭的腰腹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動,陰莖在裴寧的手里一跳一跳的,每一次裴寧收緊掌心,它就格外激動地流出一點清液。
裴寧的手停了。
徹底停下來,就那樣松松地環著他的陰莖,一動不動。
“嗯……”沉昀辭的呼吸卡在喉嚨里,一聲嘆息不小心泄露出來,他看著裴寧,額角的碎發被汗濕,感覺整個人懸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殿下,”裴寧的聲音含笑,“你剛才好像,想要叫我的名字呢。”
沉昀辭沒有說話,他不想認輸,即使他已經一寸寸被裴寧打碎,即使他的手指在架子上收緊又松開,但他還是用了很大的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正常的,不被喘息聲打斷的,像是下命令一樣,“繼續。”
“繼續什么?”裴寧的語調上揚,像是一個純然無辜的人,她的指尖好像不小心一樣摸了一下可憐兮兮流下液體的蘑頭,僅僅是一瞬間,沉昀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瞳仁顫抖,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兩人對望,誰都沒有先移開眼睛。
裴寧悠哉游哉,只是更靠近沉昀辭一步,踮起腳來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粗糙的衣物摩擦過他不知道何時依然亂七八糟的襯衣,沉昀辭喘了兩聲,先一步認輸,聲音比平時低啞一個度,“裴寧。”他用鼻尖蹭了蹭裴寧的耳朵,像是討好,“裴寧。”
“嗯,”裴寧笑著看他,手指動了,“好。”
快感重新積累起來,比剛才更快,身體替他記住了那種快感,這次只需要裴寧的手指沿著柱身輕輕滑動,他的呼吸越來越淺,腰上的肌肉緊緊繃住,不知道什么時候,裴寧拉開了他昂貴平展的西裝褲拉鏈,褲子要掉不掉地掛在他胯間,她手上的皮膚直接接觸他的陰莖,怎么還是涼的?沉昀辭恍惚中想,那點涼蘸著裴寧的氣息纏繞住他,他牙關緊咬,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沒有用。
“嗯啊……裴寧……嗯……”剛剛叫了裴寧的名字,好像打開了某種禁制,他想阻止自己發出聲音又無力的時候就默默念著這兩個字,手還撐在裴寧背后的鐵架子上,只是懷抱越收越小,他感覺自己皮膚的每一寸都跟裴寧貼在一起了,跟她的衣服——檔案室陰冷,裴寧穿著麻制的長衣長褲,布料粗糙;他倒是衣著精致,可如今卻格外狼狽。
裴寧的手指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快樂,加快速度,收緊掌心,她的掌心并不柔嫩,帶著一點點老繭,如今收緊,上下刮蹭著他的陰莖,輕微的疼痛帶來電流一樣的麻癢。他的呼吸徹底亂掉,腰腹肌肉開始輕微抽搐,那個熱點從小腹擴展到脊椎,他幾乎已經——
停了。
又停了。
這次停得更干脆,裴寧的手指節離開,她從他的懷里小小地后退了半步,靠在旁邊的架子上,雙臂環胸,笑著看他。
沉昀辭閉著眼睛,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種被懸在半空中熱更甚上次,滾燙、找不到出口,他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
“沉昀辭。”
他聽到裴寧叫他的名字,睜開眼睛,感覺命運的靴子落了下來,他的下體無意識地挺動了一下,看著她。
“你現在什么感覺。”
裴寧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陰莖,好像在懲罰它的擅自活動,沉昀辭發出一聲快速又低沉的喘息,可是檔案室狹小又封閉,此時此刻他的聲音在這里回蕩。
裴寧還在笑,她靠近他的耳朵,先是親了親那里,然后說:“殿下,你現在什么感覺?”
沉昀辭挺動小腹,在裴寧的衣服上蹭了蹭,可是獲得快感不及裴寧手指的萬分之一,他把頭埋進裴寧的頸側,掙扎著伸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陰莖上,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想面對這個自己。
可是不行。
他的手指撫摸在自己的陰莖上只如同隔靴搔癢,他依然吊在懸崖上,渾身火熱,陰莖鼓脹堅硬,情欲的火在他身體里四處亂竄,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的瞳孔開始擴散,眼前的物品開始出現重影,他定了定神,重新鎖住裴寧的眼睛,仍然渴望保持自己的傲氣,小聲命令:“裴寧,裴寧,”他頭沉沉地垂下,呼吸噴在裴寧耳朵,下達命令的聲音已經九曲十八彎,最后只能叫著她的名字,“裴寧,裴寧。”
“不行哦,殿下,”裴寧的手從腰部伸進襯衫,他的襯衫摸起來就昂貴非常,材質居然能同時做到柔軟挺括,她的手像蛇一樣沿著沉昀辭的腰向上攀緣,撫摸著他的肩胛骨,那里有一道細細的傷痕,她修剪得圓潤的指甲輕輕撓了撓,重復了一遍問題,“殿下,你得告訴我你要什么呀。”
沉昀辭沉默半秒鐘,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不像他了,帶著一種他從未允許自己的放縱,“幫我,裴寧,幫我。”
裴寧看著他,停了半拍,好像在考慮是否接受這個答案,然后她的手從他的背上滑下來,重新握了上去。
這次迭加著前兩次的快感,裴寧手上的動作突然變快,力道也更重,重到他隱隱感覺到疼痛,那股熱在極短的時間內又重新爬了上來,比之前都更加洶涌,他的身體迫切地想要重新回到那個頂點,腰腹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聲音不停地從他的喉嚨里涌出來,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從來成竹在胸的攝政王開始發出小聲地祈求:“別停……別停……”
裴寧笑了一聲,她用空閑的那只手摸了摸沉昀辭的頭發,然后是他的耳垂,接著,那只撫在他陰莖上的手牽起了沉昀辭的手,她好像安慰一個孩子一般對他說,“我不停,乖,我帶著你一起做,做給我看,好不好。”
裴寧微涼的小手握著沉昀辭滾燙的大手,從陰莖的根部開始,一點點向上,擠壓、擼動,陰莖已經變成糜爛的紅色,他很抗拒,可卻沒有力氣拒絕裴寧。
她引導著他,像是長者帶著孩子的手教導孩子如何握筆、如何使用筷子,沉昀辭感覺到羞恥,在裴寧清亮的眼神里,在她輕描淡寫的引導下,他覺得自己被徹底地剝開了,沒有任何遮掩,就這樣在檔案室里,他體液的味道混合著檔案室里灰塵的味道,暴露在冰涼的兩排金屬架子之間,暴露在橙黃色的燈光之下。
快感從羞恥里長出來,迅速成為參天大樹,樹根猛烈地襲擊著他的心臟。
他的手跟著裴寧的手動,已經無力抗拒,她的手指蓋在他的手背上,那點涼意和他的滾燙糾纏在一起,他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下體流出的液體已經弄臟了衣服,檔案室狹小封閉,那些聲音在這里回響,他聽到自己在叫裴寧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偶爾是哀求,求她慢一點求她快一點,求她用力,求她放過他,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看著我。”
沉昀辭從裴寧的頸窩里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是他的倒影,其余的一切都淡去了,他感覺自己在裴寧的眼睛里逐漸被剝光成為一個赤身裸體的嬰兒,一切欲望都赤裸,一切快感都迅猛。
他沒有移開視線。
她也沒有。
他感覺那股熱已經沖到了頂端,比前兩次都更高,高到他的腿開始發軟,她的額頭抵在自己的額頭上,她的呼吸砸在他的臉上,她的手引導著他的手在動,他感覺自己快要——快要——
裴寧在他耳邊開口,聲音很輕,但砸在檔案室里,如同一道春雷,“乖孩子,可以去了。”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輕輕貼上去。
他的神明下達了命令。
“呃呃啊……啊!裴寧……”沉昀辭挺動著下半身,他已經無力控制自己的呻吟,裴寧的名字如同珍珠從他的嘴里脫落。
他終于到達那個盛典。
每一根神經同時放松,他的手停在她手下,腿幾乎支撐不住,身體萎頓在她身上,裴寧身后的架子發出一聲輕響。
陳舊古老的檔案室散發出一股淫靡的氣息。
很久之后,一切才慢慢平息。
沉昀辭向后退了半步,稍微離裴寧遠了一點點,他腕間的光腦已經被他摘下扔到一旁,低著頭,把臉埋進陰影。此刻他的褲子堆迭在小腿上,襯衫被弄皺,裴寧把手上粘稠的液體蹭在上面,額角有汗。他站在一個檔案室里,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手里被操控被折磨,最后在她的命令中達到了高潮。
裴寧發出心滿意足的喟嘆,讓一個高傲的、視她為隱形的人因她崩潰,在她手里丟盔棄甲,發出祈求,她吐出一口濁氣,嘴角重新掛上真心的笑容,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兩張,遞給沉昀辭,“擦一下。”
沉昀辭接過去,他的手還有一點抖,把自己清理干凈,重新穿好褲子,把襯衣捋平整塞進去,又整了整領帶,最后把用過的紙巾放進西裝的口袋里——這套西裝從里到外都不再能見人,只是勉強將他裝回那個高高在上的套子里。
裴寧就這樣衣衫整齊地站在原地看他做著這一切,末了,她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頰,沉昀辭眼神沉沉地看著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他聽裴寧開口:
“殿下——”她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戲謔的笑聲,聲音竟然有些嬌嬌,撓得沉昀辭心間微癢,“今天真乖,我很滿意。”
她獎勵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轉身從檔案室走了出去,背對著他揮了揮手。